着台下的陆见文打趣道。
陆见文俯身回话:“回陛下,臣确有两女,次女陆晚凝年纪尚小,还不到婚嫁的年龄,臣多谢陛下的好意。”
皇帝笑着点头,“自是年纪尚小,那便日后再议”。只是那笑意
不达眼底,细细看来,还有些许寒意。
陆清凝听着父亲的话,内心对这个满口谎话的父亲鄙夷至极,
她们的年龄只相差几个月罢了。
众大臣都心知肚明,此次皇帝直接将陆相的嫡女指给璟王,更
是当众打了陆相的脸,有意告诉众臣,即便身居高位,也别想着靠裙带关系动摇江山,他们的女儿嫁谁,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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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拜完后,皇帝赏了几大箱子金银珠宝给江砚宸,体恤他身子不好,准他不必去参拜皇后,可以直接回王府。
谢过皇帝之后,江砚宸便随着大臣们退朝也退下。
皇帝看着自己走两步歇一步的儿子,眼中乍现一丝心疼。
当初,他是很看重这个儿子的,又是他与挚爱贵妃所生,可
惜,后来孩子五岁时贵妃去世,这孩子也就蔫了,身体一直不好。
原以为能对砚宸委以重任,可惜成年后这孩子的身子是越来越差,私下里他也找过照顾他的太医,都说回天乏术,只看他的造化。
皇帝更是明白,为君者,身子是最要紧的,便也不
封了王给他宅子让他出宫修养,远离这内廷是非也不错,兴许出宫了能好呢?
至于指婚这事儿,一是砚宸年方二十还未婚娶,同龄皇子中已算晚的,中宫嫡出的老四身边都已有了两个侍妾,只是还未娶正妻。
二是若是哪日去了,孤身一人太可怜,成婚也可给他冲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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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陆家女儿,也一并敲打了陆见文,自上次汴州水患,他治水有
功,风头更盛了,若是再让他女儿嫁了可能继位的皇子,那他真要
飘到天上去。
帝王之塌,岂容他人酣睡。
江砚宸出了大殿,也有不少大臣过来恭贺,他都只淡淡的回应,他知晓这些人不过是表面功夫,左不过是自己还有父皇的宠
爱,能在他面前说上话,交好总是有好处的,实则暗地里不知道怎
么嘲讽他,索性自己也就淡淡的,对谁都如此。
陆清凝一路跟着江砚宸,走至宫门时,前方一穿着不俗的男子
拦住了她们的去路,那男子瞟了她两眼,便转头跟江砚宸说话:
“听闻五哥娶妻,六弟特来恭喜啊,陆相家的千金还真是水灵,与我五哥还真是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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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扯着唇角看了陆清凝一眼。
清凝听着他的话,怎么也不像好话,尤其是唇角那抹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令她作呕,但听他说话的口气,估摸着也是位皇子,清凝只好忍住想要揍他的想法,轻浅一笑。
“她是我的妻,论辈分,你该喊她一声五
那一句“她是我的妻”听得清凝心头一滞,她侧头看向他,
江砚宸负手而立,眸中无一点暖意,直勾勾盯着那男子,高鼻薄唇贵气逼人,加之他身形高大,把旁边的江砚章衬得像侍卫。
江砚章被江砚宸盯得发毛,只好讪讪的对着清凝来了句:“是是是,五哥说的是,还是弟弟我大意了,五嫂好。”
清凝颔首浅笑,清丽动人,看得江砚章心底一惊,不得不说,五哥的王妃,确有倾城之姿。
听着江砚章服软,江砚宸才挪开眼神。
江砚章心有不甘,每次挖苦这个体弱多病的五哥,他总是会落
下风,于是又贱兮兮的朝着清凝开口:“五嫂,我五哥体弱,日后就有劳五嫂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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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宸对此倒是习惯了,江砚章这个废柴讽刺他身体不好也不
是一日两日,不想与他浪费口舌,正欲离开时,清凝淡淡开口:
“我家王爷有天人庇佑,自是福泽深厚,多谢殿下挂怀。"
江砚章发现嘴上讨不到好,无奈笑着点头:“五嫂说的是,五
哥天人庇佑自然福泽深厚,我也是担心五哥。”说罢转身朝江砚宸
微微欠身行礼:“五哥,我就先告辞。”
江砚宸并未理会,侧头对清凝开口:“回府。”
待走远后,江砚宸淡淡道:“那是我六弟江砚章,素日来便是口无遮拦,你不必与他多言。”
"可是他嘲讽你……”陆清凝脱口而出,话只出口她便知晓自己失言了,立马低头认错:“王爷,是妾身
江砚宸心里微怔,她是在为自己不平?可嘴上还是冷冷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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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事实,我身子确实不好。"
陆清凝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毕竟现在还没完全了解江砚宸的心思,万一自己说错话惹他生气,丢了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回府的途中下起了雨,虽入了夏,但轿中还是多了几分凉意,江砚宸从上轿开始便断断续续一直咳,看他极力忍耐的样子,清凝心中竟生出了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