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重新曝晒,身边的一切都很迷惑,像美术老师在课堂上示范的梵谷的星空,也许这个世界没有天真简单的待人模式,那佩妍姊给我们的接纳感受又是什麽?是一个邪恶反派在做戏,还是她纯粹想捉弄我们?越想越复杂繁琐,桌上几个字,使我掉进深渊。
丞丞忽然把抹布往黑板用力一掷,沉默一阵子,直到我们互相对到眼,满脸不敢相信的发出嚎叫。
「你就那麽在乎那些人吗?」
我静默一会,回吼「那些人是哪些人?如果你是指无力反抗的那方...其中一个是我Si掉的好朋友!」
「然後呢?你以为你可以怎样?大家的想法改不了的啦!」
「那是你不想改!」
火气从肚子冲到头顶,我用力敲一下桌子,骂他「N1TaMa兄弟就要有情有义,姊妹就不行吗?老娘告诉你,佩妍姊教我的东西,b你知道的东西少不了多少啦!nV人之间要Ga0情义,会Ga0得b你厉害!g!」
快步走出实验教室,我要去找佩妍姊,身T有些燥热,眼前有些模糊,心中窒息感增加伤口宽度,伤口曾经来自身边周遭怯懦的大人,但时代明明已经更进步了,为什麽还是有些人眼睛睁不开?视野那麽窄?不管是纬安,还是小欧,我很确定自己不想再看见第二个谊贤。
丞丞冲出教室,拉住我我的手腕,他的眼神很慌张。
「林裕枚你疯了吗?我刚才不是故意要亏你和其他人,你不要这样抓狂,对不起总可以?」
1
「你Si过兄弟吗?」我说。
「没有。」
「你少过支持你的朋友吗?」
「没有。」
「还真幸运,有些人什麽都没有,明明只是花园不起眼的一朵栀子花,却因为有人不喜欢,就要把它整株砍掉。」
不确定自己的形容是否像安妮的日记里写给老师的聒噪天鹅诗一样好懂,诗里描述的是一对天鹅生了三个宝宝,因为宝宝太吵,天鹅爸爸一气之下把牠们咬Si。
「你没听过辅导老师说的吗?有人得不到就想毁掉,有人嫉妒善战的勇士就想陷害,有人早就被训练成只会破坏的怪物,你要怎麽阻止?跟佩妍姊说?她才不会帮你,你冷静点,我们一起想办法。」
丞丞温柔的视线让我浑身放松,难怪有人说温柔是最强的武器。
「佩妍姊的确不会帮我,但有她身边就能找到办法。」
「等等,找什麽办法?奇怪,他们又没有要杀了小欧,现在是要去救谁?」
1
「哈,没有要杀了他?奇怪,自杀的谊贤原来跟你无关,只跟我有关,好吧,我自己去找佩妍姊,分开走吧,不想去电影院了。」
「你...」
我边走下阶梯,边往空旷的校园C场看,数着沙坑的脚印,不想再听他说的话,可是又一直听进他的话,我明白脾气是自己给自己,波及到丞丞有些愧疚,可是,一旦攸关那笑起来很可Ai的栀子花,就没办法控制脾气,想到这,脚步慢下,不知不觉走在C场上,从来不想跑步的我,很少踩在粉sE的柔软跑道上,把手放在K子口袋,不想给身旁的他牵住,然而,越走就越觉得谊贤那幅C场上两个男生牵手的画,是那麽宁静幸福,他却无法轻易获得,而我身边有人等着,这种幸福,对心中膨胀的伤感来说矛盾不已。
走到第二圈,丞丞挡在我面前,嘟着嘴在想想说的话,我的心一软,两只手b嘴巴里的话更快cH0U出,我看着他的眉毛中间一道深G0u,像是谊贤握住的2B素描笔下,被加重力道,或覆盖多层的地方,隐涩灰暗,轮廓清晰。
「对不起,是我太害怕,我怕被说闲话,所以不敢帮忙,小枚子,原谅我。」
风扬起跑道缝隙的沙尘,吹进身T每个角落,我十分错愕瞪他,这时才知道丞丞b我勇敢千万倍,因为佩妍姊说过,敢承认自己软弱,才是最勇敢的,我不确定海明威用什麽样心情留下自己是愚蠢之人的文字,可是我知道丞丞的,他明白自己绝不会放任既定印象的男子气概膨胀。
我们到了白妍,在柜台遇到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