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伴都没找过一个,倒不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是因为他多挑剔。程晏纯粹就是觉得,这种东西很没劲,谈恋爱没劲,和人上床也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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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青春期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看过几部色情影片,但当程晏看到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肉体时,心里唯一的感受就是恶心。
唾液交换,肉体纠缠,对方汗湿的身体还会贴到自己身上,体液黏糊糊地沾在皮肤上面,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膈应。
但在这个圈子里,程晏这个行为已经称得上有些古怪了,甚至连他多年好友都曾半开玩笑似的打趣他说,这么多年都没看到你交往过一个女朋友,你别不是喜欢男的吧?
程晏没什么被冒犯了的想法,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把他朋友说的这句话听进去了。
他试图了解一下这个群体,但怎么说呢。
了解完之后他只觉得更加恶心了。
甚至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开始有点恐同了。
程晏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会是那种造作的模样。
但程晏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蠢货,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有多怪异,这不是用心情不好几个字就能含糊盖过的。
他第一次梦到靳亦行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过于寂寞了,将近三十年的单身生涯过下来,程晏不知道拥有伴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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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把自己这位便宜弟弟当成了性幻想对象,在繁杂的梦境里,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高潮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然而在享受过这种快乐之后,清醒时的空虚感几乎已经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在这荒唐之中沉浸了几天,程晏开始试图去寻找一个可以让自己走出这段窘境的办法。
把一个人从脑海之中挤掉的最好方式,无疑是结实一位新的伴侣,一位至少在明面上能带得出去的伴侣。
程晏试图摆正心态去和那些男男女女打交道,但无一例外的,光是看到那些人的脸他都觉得无比厌烦。
直到他又一次撞破了其他人和靳亦行的情事。
他一方面觉得这样不合规矩,一方面又不受控制地去想刚刚映入眼帘的画面。
靳亦行的衣服只是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一大片胸膛裸露在外,被汗水浸后的肉体泛着性感光泽,蜜色肌肉上缀着的那几颗细小汗珠,没由来地让人想要去舔一舔。
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在那时已经分崩离析了大半,程晏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对靳亦行起了点不该起的心思。
长时间的压抑不会让事态好转,紧绷着的神经只会在某个程晏注意不到的时刻疯狂反噬回来。
程晏伸手摸了摸脖子,好像刚刚那点微妙触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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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靳亦行扶下车的时候,对方一开始倒是很乖顺地倚在他肩头,到后来就又不老实了起来,不知道把他当成了谁,一个劲地把脑袋往他肩窝里蹭。程晏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靳亦行就像是很不满意他这个抗拒的行为一样,还张开嘴巴使劲用牙齿咬了一口自己脖子上的软肉。
牙齿细细撕磨着,片刻后又舌头安抚性地舔了舔。
等到靳亦行做完这一系列的举动,程晏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电流划过了一般,不住地颤栗。
直到现在,他才稍微恢复了一点清明。
恩,
也可能还是不太清醒。
身形高大的青年蜷缩着窝在沙发里,可能因为姿势不太舒服,眉毛都轻轻皱了起来。
程晏打量着面前这个醉眼朦胧的人,几声叫下来,对方依旧没有给出他一点回应。
“小行。”
他轻声说着话,俯身凑过去摸了摸靳亦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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