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依稀还有十六岁天真单纯不知世事的孤勇。
我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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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手机信号灯闪烁,不停有信息。
我能猜到是什么,那部分没有Si的,被抓进去的兄弟中有几名高层,知道我不少秘密,也留了许多证据。
人赃并获,接下来只是简单的抓捕了。
我本可以同长老们一起去国外避难,他们甚至准备了一切证件,在机场等我。
可是我没去,我和一期约好了今天一起来看月亮,他说他会来,那么我可不能失约。
我父亲当年被他最信任的手下背叛,我也不外乎如是。
他后来娶的阿姨眼角眉梢都是我妈妈的样子,如此情深——以至于不在乎有没有伤害别人——又如此冷酷,怪不得我们流着同样的血。
我在山顶等他,晚风寒凉,我穿着裙子哆哆嗦嗦,可这一次却没有温暖的大衣披过来了。
我等啊等,越等越全身发冷。
“他说他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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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说过的,一期说过的,他会来陪我看月亮的,他从不说谎。”
他说过的。
他答应过的。
我遏制不住,喘着气,在苍茫夜sE中蹲下来放声大哭。
……你说过你会来的。
你来啊,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赴约。
我相信你,你来好不好,一期,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横过胳膊擦g眼泪,惊喜地望过去。
却对上一支漆黑的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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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凝固在脸上。
全副武装黑sE制服、身材魁梧的男人们是我这一生噩梦的开始。他们带走了我的布偶、我的海兔们、还有我的父亲和阿姨,以及我单纯美好的“做个好nV孩”的梦想。
“不许动!”
那些男人隔着扩音器的声音变音扭曲,絮絮叨叨列数我的罪状。
“一期呢,”我听到一个尖利到变音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和一丝期望,“一期在哪儿?!”
列数我罪行的声音并没有停止,他们不为所动,我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
“你们把我的一期带到哪里去了,他说了他会来就一定会来,肯定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他才没有来!”
把我的一期……
还给我!
我靠近的举动令声音停了一瞬,咔擦咔擦,尽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常年做这些生意,我都能根据声音听出的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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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没有听到一期的脚步声,稳重而优雅,就好像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舞。如此特别轻盈,我不会分不清。
他们似乎警告了什么,然后,一阵凉意从我的心口蔓延开,接着,是涌动暖流似的暖意。
天旋地转。
我重重倒在了草丛里,脑袋还是执拗地看着那条通往山顶的小道,期盼有一个颀长优雅的身影出现。
我等啊等,嘴唇渐渐泛白,还是没有人来。
一期说我总是对他的事装傻,可不是的,明明是你的演技太拙劣还怪我,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你露的马脚太多,如果我不对它们视而不见,你还要怎么演下去。
如果不是我有意延长通话时间,你还要警方怎么追踪到我的地点。
如果不是我故意不去处理被抓的兄弟,你还怎么拿到我的证据。
如果不是仗着我Ai你,我怎么可能心甘情愿飞蛾扑火,赴一场明知结局的约。
你看你,就连演戏骗我都不肯多hUaxIN思。可是没关系,我会帮你圆了所有漏洞,谁叫我眼里心底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