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了,惦记到现在。”
“他们说的是不是你家里那套?”祁进蹙着眉凑近他,“就那个……”
他还没仔细描述,就见李忘生轻轻点了点头:“是。”
谢云流是很爱分享的人,他搜罗到什么新鲜玩意儿,或者去什么地方旅游,总会发朋友圈分享出来。
不止那套餐具,家里很多东西,他都发出来过。
没想到,连那些……他都删掉了。
祁进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你应该没什么情绪波动吧?”
“没有。”李忘生平静地吃了口哈密瓜,“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嘴上这么说,他的心里却好像漏了一个小口子,潺潺地流淌着血液。
一种钝钝的痛传来,不会太过刺骨,只是像缓缓流过的时间一样,静悄悄地流逝着。
“可你看起来……”祁进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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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进。”李忘生歪头冲他笑,“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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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流又做了个梦。
这些年他频繁地做梦,从一个少梦体质摇身一变,成了多梦体质。
今晚,依旧是那个梦。
几乎成了梦魇一样的存在,刻入骨髓般的心理阴影,不断重复经历的惨痛回忆。
那天他高高兴兴地去接李忘生,发了消息问对方在KTV哪个房间,却始终没有收到回信。
也许是玩得太开心了,没顾上看手机。
可他还是很高兴。他有一件好事要跟李忘生说,心里的雀跃满到几乎要溢出来。
没想到的是,刚出电梯,就听到李忘生和祁进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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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还送了我辆车,多好的金主。”
他不是有意偷听的,他本想叫一声的。
——“应该会自然而然地断掉吧。”
——“包养的目的不就是肉体关系,两地分隔,好像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吧。”
可冰冷的字眼像冰刃一样一字一字地刺到心里,脚步定在电梯间门口,人像被刺骨的冰雪冻住,僵硬地发不出一个音节。
——“从一开始就说好是包养啊。我只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而已。”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笑话,从头开始,李忘生始终如他最初所说一样,只是把他当做包养自己的对象。
那些浓情蜜意,那些酸甜美好,都是笑话,都是他单方面的幻想,都是一场独角戏。
李忘生是怎么看待他的?像看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还是像看一个被自己玩弄于鼓掌的人偶?
——“这种不健康的关系,彼此都应该心知肚明长久不了吧。坚持了这么久,如果这次能结束,也算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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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么久,就一直把他当,一个纯粹的金主?”
——“那当然。”
但总归,李忘生是从来没有喜欢过他的。
一点真心,都没有过。
全是欺骗,全是逢迎,全是做戏。
他不敢置信地后退,步伐凌乱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失措地站起身,匆忙按下电梯。
梦境到了这里就开始混乱,颤抖着手收拾东西逃离的场景快速闪过,出去买醉借酒消愁吐到半夜去医院吊水的场景只占了几帧,最后闪到他缩在被中沉睡的画面。
那晚他折腾得老吕万分煎熬,先是抱着人哭得要死要活,吓得老吕差点以为他精神崩溃了,又是发脾气边脱衣服边乱甩,最后连手上的戒指都甩了出去,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但他醉的太厉害,吐得半死不活的时候,也顾不上那些了。
只是从医院回来后,睡梦中隐隐觉得颊面痒痒的,却无论如何都醒不来,连手指也没有半分力气,没能抬起来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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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眼皮牢牢盖着眼睛,柔软的被子十分温暖,他紧紧蜷缩着,却总觉得怀中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