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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曾是加害者

※校园霸凌防治,短文组第一名作品

※原名<勇敢站出来>

渺小的勇气,从未随着成chang而有一丝稍chang。

无论尝试几回,那如蚂蚁囓咬的yang痛未曾减缓。

倾倒的桌椅、散落的课本、推挤的人们、嘈杂的叫嚷充斥狭小的教室更显它的混luan;你注视一切的眼神尽是冷漠,那程度强烈得令人无法想像你正是众人攻击的目标,彷佛刺耳的叫嚣全然与你无关。

被推倒而ca伤的膝盖似乎不疼,尖锐的话语无法伤你一丝一毫般;你的神情甚至和被愚民亵渎的圣人有些许相像。

我曾天真及无知地以为,你已习惯所有残忍的伤害,再没有任何东西伤得了你。

後来我才理解,那只是zhong因不知所措、求助无门,不得不选择的压抑,忍下排山倒海而来的无理对待,在T内累积愤怒、旁徨、恐惧及绝望,蛰伏着等待有朝一日溃堤。

你咆哮着扯开抓住你领子作势打你的手、推开目瞪口呆的人群、夺门而出的画面,清晰烙印於x口。

我忘不了你的手臂攀上栏杆、准备往下纵shen一tiao时,冲出我T外、ju大的勇气──我奔上前拉住你,而你印上暗褐sE胎记的脸庞,爬满扭曲而令人心痛的表情,叫嚷着要我放开你。

右颊上的胎记及惯有的冷漠是你给我最鲜明的印象,亦是同侪对你施加折磨的藉口;这回,你撕裂的怒吼重重敲在我心上,谴责我chang久以来的隔岸观火。

你转学了。

一天走在路上,听见shen後有人唤我名字,转shen映入眼帘的却是将制服敞开、眼神轻蔑的你,shen旁跟着一群相同气息的人,唯一可辨认出你的唯有脸上的胎记。

彷若炫耀,你扬起下ba,说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你现在快乐吗?」

「还用说?快活的呢!」你狂妄的语气填满了心虚,不像回答我,倒像在说服自己。

看着你,我无法扼制地红了眼眶……是否我们的漠视才造就眼前的你?也许是错觉,那一刻你的神情不再是嚣张跋扈,而是我拉住你的那个当下,你回tou对着我时,满溢而出的忿恨、悲伤。

我离开现场,却离不开那zhong自责;我从你眼里明白,过去zhongzhong伤害,从未在你心中过去。

回神,生命教育老师正在讲课,因最近颇受关注的网路霸凌话题,而提起霸凌:「面对霸凌,如果你选择沉默,你shen边会聚集愈来愈多保持沉默的人;当受害角sElun到你来当,大家也会保持沉默。」

我想起你、想起那些默不作声的冷眼、想起同样如此的自己。

握起拳tou,内心盈满勇气──下一次,针对的讥笑声再次四起於教室时,我知dao我该怎麽zuo。

【之前.之後】

不得不说,那个原本取的标题……望真不是普通的像b赛文欸。

其实原本很不想参加这个b赛,因为对「霸凌」这个主题感到厌烦──我自己写故事时是有点写霸凌上瘾,我承认;但我真的很讨厌那些千篇一律的「霸凌防治徵文b赛」,还不就是写那些老tao话──要友Ai同学、尊重生命,看到有人被欺负要告诉老师,如果被欺负要寻求辅导室协助……真不想再写了。

但无奈的是,班chang指定我和班上成绩第一的朋友jiao件,不然班changjiao不出三份会被记警告。

於是那天留校,念书念得疲倦时,我拿出笔记本打了下草稿,为这次的徵文写了个故事。

关於外表有缺陷、X格很Y沉的一个男孩,以及一个善良且有勇气的旁观者。

那次领奖後,双ma尾nV孩看着我的奖状:「宝贝,你好厉害哦,拿第一名欸。」

我吐吐she2:「其实就只是把霸凌写得很普遍级,再写些老师Ai看的话。」

她点点tou:「嗯,真的,那zhong文就很容易得奖。」

虽然话出口後,有些後悔自己这样说,毕竟我并不真是抱着那样的心态在写的,但我却自己说出了贬低自己作品的话。

吐口气,唉──无所谓。

苏打绿的主唱青峰说过一段话,我很喜欢──「你的shen边充满赞美和批评。那些赞美都放大了你的优点,你没有那麽好,要努力去看见你那被过於赞美掩饰的缺点,改进它。那些批评都放大了你的缺点,你没有那麽坏,要记得去珍惜你那无法被真正抨击的优点,发挥它。」

是的,我拿了第一名,但这篇故事,无论在架构或是感情上还有很多不足,我没有那麽好;是的,我对别人说我只是写些老师Ai看的话,但其实不尽然──我没有那麽差,我还是努力写出不一样的东西。

这段话我经常拿来提醒自己:别自满、别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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