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气急，脚就要追，却正巧来了新月卫传话，义父浴，名要他伺候。玉恨恨地盯着那男人远去的背影，也只能作罢，忍气吞声地跟着那名新月卫转离开。

扣好金属的护腕，月泉淮转了转手腕，微微侧了侧，长长的黑白相间的发丝晃动着，一抹殷红的尾。

“若是遇到事情只会哭哭啼啼，你也不必当老夫的义了。”月泉淮冷笑一声，转撑着池边迈步上岸，手掌随意地一抬，隔空取来布巾上的，又捡起衣服，慢条斯理地一件件穿好：“还是回你的山里罢，新月卫——”

男人笑了一下，双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玉，嘴里喃喃，又像即时评价，又像喃喃自语：“举止天真幼稚，语气也活泼，像个孩似的……月泉宗主现在好这一么？你有岑伤侍奉得好么？”

“你！”玉被激得气急，正要抬手剑，却见那男人抬了抬手，终于回应了他一句：“别动手，我是来给宗主送信的。”

角眉梢一扬，尽讽意。

“不怕！”玉双亮晶晶地望着他，定地摇摇：“我有义父在呀！义父答应过我，会保护我的！义父对我最好了，才不会让我受委屈呢！如果哪天义父给我委屈受，那也一定是我哪里没好惹义父生气了，是我的错，我就不委屈，只要我能跟着义父，我就不会委屈！”

“刚刚还只知哭泣叫嚷，这会儿的胆倒是大得很。”月泉淮手，二指钳起玉的下，勾人的凤眸似笑非笑，慢条斯理的语气在最后几个字上一字一顿，有别样的意味长：“你就不怕，以后遇到的委屈，更大么？”

“不是的……义父……”玉抿了抿，小声叫着，红红的睛幼兽乞怜似的表情：“他说他是来送信的，我以为他是义父的客人……”

玉一乐，歪笑得眉弯弯：“是！义父！”

“有义父在，我什么都不怕！”玉挣开月泉淮的束缚，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柔的脸颊埋在月泉淮的，满是依恋地蹭了蹭，好似离巢的鸟找到了窠，安心地一扎温安全的归宿。

“义父别生气了好不好？”玉乞求地轻轻晃着月泉淮的手臂：“我知该怎么了，下次再也不会错了，我是义父的东西，以后再遇到这人，我才不会跟他客气，一定不给义父丢脸！”

“就算我不男不女，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我是义父的东西，又不是他的！义父都没说过我这话，他凭什么来对我指指啊？！”

“义父，我错了。”玉抬起来，声音也随之变得清亮，他地望着月泉淮，眶还是发红，目光却定得发亮：“我不该那么弱的，让自己难过不说，还丢了义父的脸，我不该那么的，义父赐了我月凌霄，我不该对他手的。”

“去把衣服穿好。”月泉淮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手掌运起几分内力，将刚刚玉带来的渍拍个净。月泉淮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轻佻上扬的尾音陡然一厉，如刀锋鞘，满室寒光森森：“老夫倒要看看，鬼山会的人，胆究竟有多大。”

“啧……都是……”月泉淮轻啧一声，抬着双手垂眸看着扎自己怀里的小金乌，不无嫌弃地皱了皱眉，叹了气。

“老夫赐你月凌霄，是让你白白看的么？”冷冰冰的话语将他的手截在了半空，月泉淮慢悠悠地眨了眨睛，嗤一丝轻笑，那双勾人的凤眸着冰一样刺过来，直把玉刺得一个哆嗦。

活像个小黑球。

“义父，对不起。”月泉淮垂眸看去，只见那只小金乌正抱着自己的手臂死死低着，认错声咬得又又闷，自己这个角度只能看得到他黑茸茸的。

玉被他吓了一，下意识向后一闪躲开了男人的窥视，双眉拧成一团：“你是什么人，敢在这儿无礼，快走！不许打扰义父休息！”

“我是天生同没错，可他凭什么说我不男不女？”幽暗的山中，小金乌满怀愤懑的清脆叫嚷回得到都是，玉气恼得圈发红，望着前皱起眉来的月泉淮，声音越发委屈，手掌都把旁边无辜的池拍成碎汪汪的：“我是义父的东西，他凭什么说我不男不女？义父都没这么说过我，他凭什么这么说我？”

在昏暗地里奇异地折闪闪荧光，长长的穗一下下地抚着青年肩，玉的脸颊都被幻月的光照得光泽盈盈，格外的洁白漂亮。

说着，还怕他不信一般，男人从上半不多的衣服中掏了一封信——玉都不知他是从哪儿掏来的——作证似的扬了扬，又不知回到了哪个地方。玉一时僵住不知所措，睁睁地看着男人走远，嘴里还怕忘似的嘟囔着什么：“受、天真、忠诚，嗯……不男不女……”

玉气得直，微微隆起的膛不住上下起伏。

“义父待我当然好！”玉赌气似的反驳，话一又觉得不妥，急急找补：“跟你有什么关系！快走，别我动手！”

随意掸了掸肩膀，月泉淮抬脚走，却听得后声哗啦一响，自己的右臂陡然一沉。

“义父……别生气了义父……”玉小声唤着，手掌向下探去，指尖探到月泉淮的手就十指相扣地握住，讨饶地轻晃着。

“——不需要废。”

委屈了好一会儿，玉才慢慢平静下来，他看着自始至终没说话的月泉淮，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几丝不对劲，他抿了抿，试探着去拉月泉淮的手：“义……义父……”

停在半空的手指最终还是搭在了玉的肩，似是犹豫地停顿片刻后，轻轻地拍了拍那一小片细腻的肌肤，手掌覆上圆的肩，轻轻将人推开了。

那男人不答，双定定地瞧着玉背后晃动不休的幻月，又将目光挪到玉的脸上，一眨不眨，一瞬不瞬，直盯得玉浑不自在。他正要再度开，却见那男人突然凑了上来，双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的结怎么那么小？都快没有了，骨骼也小，你多大了？”

“倒是忠心。”那男人自言自语了一句，双再度带着审视的意味落到玉上，还有他背后的幻月：“连月泉宗的信都能给你当剑坠使，传言说得没错，他果然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