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值得分外高兴,毕竟这便能说上一句母子情深。
「祁儿……」皇后喘着粗气,「你为何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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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母盛贵妃被打入冷宫时,我连日高烧不退,其他人说我们这对母子皆是不详之身,是母后不顾非议,将我抱回中宫。等我大了些,母后就替我筹谋前路,殚精竭虑,可到如今却不惜前功尽弃,舍了我去。我原不知,母后对我失望至此。」
暮时已至,寺里响起渺渺钟声,燕祁的声音隐于其中,有种苍凉之感。
我嗓子有些干涩,又在香火缭绕间,不慎咳了一声。
「是谁?」皇后总能在一瞬间换上另一副面孔。
「母后,是一个新来的光头小和尚而已。」燕祁说。
我……怎么从走错路的香客变成光头小和尚了。
「祁儿,此次是本宫错了,原不该那样鬼迷心窍的,本宫这就像你父皇求情,务必让你回去。」
「母后,我手还伤着,」燕祁微微用力,手臂便离了皇后的掌心,「还是在此处13:19:
燕祁随即转过身,没有再周旋下去的意思。「阿妤。」燕祁竟叫了我一声。
我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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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祁面不改色地问:「那小和尚可赶跑了?」
我连忙道:「早跑了。」
「我们去挑果子。」燕祁道。
我忙点点头,迅速跟到他身后去。
「祁儿!」皇后的语气急切了不少,「这沈家三娘并非良配,连后妃们如今都知道她心地不正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母后若真要论上一句心地不正,怕儿臣自己也是要羞红了耳朵的,」燕祁的声音有如冷彻的寒玉,「母后,你还要干涉吗?」
这皇后是真怕了燕祁,连狠话都说得气息不稳:「逆……逆子。」
燕祁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休养为好。」可是我们也挑不上果子了,听说被那些光头小和尚给一哄抢走了。
禅房里,燕祁拂掉了那些一笔一笔抄出来的经文。
他的脸庞霎时失了血色,变得苍白似鬼。原来之前只是克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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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何克制得了。官里亲情难得,燕祁数年来都以为自己是那不可多得的幸运者,但最后竟也不落俗套地走向离心离德。
书里写过,燕祁也有野心不盛的时候,每当那时,他便想着不力争些东西,皇后晚年怕是难过得很,于是在夺嫡的风浪里越
裹越深。
「啪。」又一声响动,把我的思绪钓了回来。
在燕祁忽然摔了杯盏的时候,我觉得他这手,怕是好不了了。
然而压着不让他做的话,又怕他无处宣泄,最后真放把火来结束这一切。
「阿妤,」燕祁忽然把头转向我这边,「你瞧我可怜吗?」
「可怜。」我如实道来。
燕祁笑了一下,语色难辨:「是母后亲口相告,并非旁人把持着这秘密来羞辱我,我倒还要说上一句佛祖怜我了。」
是我,不是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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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流入窗棂,燕祁笼在一片青白里,分外阴郁。
我把地上的碎瓷踢到一边,然后去点烛火。
烛火燃起时,脑海里忽然映过燕祁在书里的结局。
手一抖,蜡烛就被拂倒了。我手忙脚乱地扶起这长物,结果不小心被火苗舔舐了一把手腕。
痛得我忍不住啜泣起来。
「阿妤?」燕祁闻声,语气里出现了起伏。
一番传召过后,房里又剩下我和燕祁二人。
我坐在燕祁腿上,顺道趴在他的肩膀处,不是风助
小声呜咽。
我本来是无心之失,但到这时算是多装了一会,其实已经不怎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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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火烧那会,是真的会疼。不知道燕祁记住了没。
「是要吃烤鸽子吗?」燕祁虚扶着我腰肢的手紧了紧。
「那已是数日前的事了,」我止住哽咽声,「当时没有的,过后可不要。」
燕祁一怔,问:「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你安生活着,好好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