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和明风有关……”
“如果你看了之后满意,就回家吧。”
“儿子,妈今年都快七十了,还能等你几年呢……”柳凤依叹了口气,把卡片放在桌上,起身给楚哲盖好了被子,没有关灯,只关了门离开。
待脚步声远去很久,楚哲慢慢睁开了眼,看着泛旧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醉酒后昏沉无比的头让他有些想吐,神智混乱,并不如何清醒,但并非完全无法理解母亲的话。
他伸手拿过柳凤依留下的黑卡,翻面一看,皱了皱眉,起身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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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怎么知道这家俱乐部的?
他让自己去看……难道医生在俱乐部里给自己留了什么东西?
楚哲那仿佛早已死去的心脏在这一刻开始重新咚咚咚乱跳,死气沉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扶着柜子下床,脚步有些趔趄,冲到卫生间里哇哇大吐,抬眼看着镜子中眼角已经慢慢有了鱼尾纹的人,楚哲感到烦躁。
原来他和母亲一样都无比讨厌鱼尾纹。
草草漱口,把口腔冲刷干净,洗了一把冷水脸,深冬寒夜的自来水泼在脸上冻得人一激灵,却也让他精神了许多。
楚哲拨通了刘雪的电话。
被挂断。
再拨。
被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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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拨。
被挂断。
再拨。
被拉黑了。
楚哲收起了手机,将黑卡贴身放进衣兜里,就着冷水洗了头,吹干。
穿外套,换鞋,检查了下随身的证件,楚哲拿起手机,往外走去。
……
拉黑了楚哲电话后的刘雪心情很不美妙,或者说,只要看到楚哲这两个字,她就极为难过。
毕竟只要楚哲找她,那就准没好事。
“阿雪,谁一直打电话呀?”声音温软的女人笑着问她,“怎么愁眉苦脸的,是哪个家伙惹你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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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雪抱着身边的黑发女人,幽幽道:“楚哲。”
刘雪亲了一口身边女人白皙细腻的脸颊,头搁在她颈窝里,双手搂着女人的细腰,有些苦恼道:“阿吟,我不想让我哥再见那个家伙了,我觉得,他们真的不合适。”
赵吟摸了摸她的头,半晌,摇摇头笑道:“阿雪,你可不要变得和楚哲父母一样,何况,他也不可能永远都留在那里呀,那里不是他的家。”
刘雪叹了口气。
“可风哥现在那个样子,我不觉得楚哲能照顾好他,还有楚哲他爹……保不齐什么时候又看不顺眼风哥了。”
“顺其自然。”赵吟安慰着刘雪,道:“总会有办法的。”
刘雪躺在她怀中,闭着眼嗯了声。
没过多久,门铃忽的响了。
刘雪拧着眉起身,走到门边一看猫眼,果不其然,门外站着一身黑衣的楚哲,满身风雪,风尘仆仆,眉目沉静地望着他。
“靠,今天除夕夜啊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好好过个除夕行不行,怎么阴魂不散的你!”刘雪打开通话门铃,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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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哲微笑道:“除夕快乐,登门拜年。”
“拜你个头,没见过大半夜来拜年的。”
楚哲被骂了也不恼,只是笑道:“开门嘛,我带了礼物来,你总不能让我在外面站一夜吧?”
说实话,刘雪真的很有那个想法。
赵吟捧着热水杯站在客厅里,一身睡衣,披着长发笑道:“好了阿雪,开门吧,有话好好说。”
刘雪没好气白了门外的男人一眼,开了门,看着双手提着一堆“礼物”的男人,她抱着臂,黑着脸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好久不见,聊聊天。”楚哲把礼物放在门边,看着刘雪笑道:“不打算让我进去?外面很冷。”
说完他歪了下头,越过刘雪肩膀和后面抱着热水枸杞的赵吟笑着打了个招呼。
刘雪往右一步,挡住了楚哲的视线,敌意满满道:“我可不信,你到底想干嘛,不说我要请你出去了。”
“我要进黑炎。”楚哲认真道,“医生所在的那个分部,以M的身份进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