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松回了家，shen子都快散了。这江城，躲过了下班高峰期的地铁，也躲不过环线的路程。倒了一趟地铁，还骑车了半小时。但要是让他住理发店提供的宿舍，六人挤一间屋，他也不想去——-上次住了两周，发胶洗面N，连牙膏都被人挤没了。

打开门，苗茹楠正拿着个小镜子化眉mao，惨白的打光灯开着，把她刚起床的样子照的有点吓人。方便面盒子还摊着，几gen面条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申松往床上一倒，开始看手机。

苗茹楠白他一眼，懒得搭理。晚上估计要直播到三点多，多说话费嗓子。

“哎老婆，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申松摆弄着手机，突然说起来。

“有P快放。”

“你一定猜不着。”他把脸怼到苗茹楠的旁边。

苗茹楠一个字都懒得蹦，节约力气ba眉mao。

”我碰见阮晓思了。你记得不，你以前和她还形影不离的。嘿，我问她g啥呢，她那脸变得，恨不得batui就跑。看穿的倒是不错，不知dao是不是真去卖了。她你不是说她没钱，被她爹弄回村了吗？”

苗茹楠还在认真ba眉mao，似乎没听到。

“今天咋的都哑ba了？你晚上给我弄小声点。惹老子烦，老子…”

苗茹楠侧了点脸看他，一半黑眉mao一般没眉mao，眼神沉沉的，愣是让申松把后半句憋了回去。苗茹楠认识些dao上的，家里又有兄弟，有次两个人打架，愣是谁都没好过——其实早过不下去了，去年就该扯证离婚了。苗茹楠那边老县城的房子要拆迁，他也有份。两人这一年算是搭伙租房子，等拆迁费一到手，谁怕谁还不一定。

申松这么想着，冷哼了一声。出门洗澡了。

等关门声传来，苗茹楠剩下的半边眉mao还没画好。只是愣着看镜子。

晓思还在江城，她着实没想到。她知dao这倔妮子不可能回家，但没想到还在江城。这几年两人一面也没遇到过，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没缘分。从小一起chang到大，一起挨打逃跑，一起赚钱攒钱，一起上课下课，哭的时候她搂着她哭，骂人的时候b着骂。小时候还在村口那个大柳树下结拜姐妹，许愿一辈子不分开。谁知dao怎么回事儿呢，终究还是走散了。

“联系什么呢，她不恨我就很好了。”苗茹楠这么想到。

手机震动了下，老板在群里滴滴她，“Sarah，十分钟准备了，今天走量啊，你给我JiNg神点。”

苗茹楠看了眼，回过神来。把后半边眉mao补上，又给自己脸上拍了点高光腮红，看起来“JiNg神点儿”了。又把美颜打的足足的，她本来chang得英气，加了滤镜看着妩媚了些，反而怪里怪气的。

但谁叫榜上的大哥喜欢这样的呢。

她说话有点沙哑，一把蓝调好嗓音还被老外夸过。zuo直播走的路线对了，不愁观众。直播唱歌加点带货，liu量b那些新入门的小妹好多了。就是开些hsE玩笑，这活也算轻松了。

像她这zhong没gen的人在红尘里讨生活是很难的。等着进直播的时候，不由得又想到了阮晓思———她恐怕更难些，因为当年她所有的钱都被自己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