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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余悉然家教认识的学生，叫维克，就住这一栋。

电梯抵达一层，门开，一张熟悉的男童面孔目，一声略显稚的“小余老师”耳。

拿起写有“吾妻亲启”的信封，余悉然指尖发颤。

余悉然笑了笑，又落了一滴泪：“模型是给你的奖励，老师就不要了。”

“对呀，他送我模型的时候给我写了便签。”

书合上，便签夹在扉页。

但邱洄也问过他，他们是否早在七年前就见过面，余悉然猛然回神，和维克一起了电梯。

余悉然从书架翻到斗柜，最终在书桌最下方的屉里找到了一个带锁的小方箱，需要手动输密码。

听完所有来龙去脉后，余悉然觉自己活在一荒诞剧里。

他翻看最层的那本，藏在书里的便签，上面写着：实验基地的事已经有眉目了，这遮遮掩掩的日应该快结束了，持一下。

“早就认识了，比认识小余老师还早呢，不过我答应过邱洄哥哥要保密的。”维克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他返回去，翻遍了书房，只在几份文件落款找到邱洄的草书签名，简化到极致的艺术字，本无法判定字迹。

最终让余悉然从悲恸中离的是一通致电，来自叶司静。

怎么会在这里？好好地被收纳着。

车上，余悉然问裴衔要了亲笔字的图片，和便签上的字相似度很低，不像自一人之手。

048.

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

不可能吧……

啪嗒，盒被撂下。他捂住面颊，屈下蹲。很快，泪盈满掌心。

这还有什么难猜的，世上哪来这么凑巧的事，前一秒他告诉邱洄家教的地址，后一秒邱洄就说在同小区有房。

官世界有如海倒，浸没过后是好几秒的浑浊。

——

“因为……”维克略显苦恼，“因为……我觉得邱洄哥哥在好事，好事是要留名的。”

维克膝上的草屑像一柄密匙，拧开记忆的暗门，余悉然忽然想起邱洄肘后沾的那片羽状绿叶，又想起主卧窗台下那片正值季的孔雀草圃。

天意人好歹有个限度吧……

明明知本来不是要送给他的，明明已经负气扔掉了，捡回来什么呢，他邱洄缺这么一枚贝壳吗……

泪像连绵不息的雨，直到奈斯捧着纸巾蹲到前，哭泣方才止歇。

落款的日期写着146年7月24日，是他把东西归还给邱洄去看裴衔的那天，也是邱洄拿着文件夹匆匆门的那天。

他膝盖沾了草屑，应该是刚和他的好朋友见过面——他的好朋友是只边牧，主人每天下午会带小狗去草坪玩飞盘游戏。

草屑被拈走的刹那，最上方的书啪嗒落地，带字的便签从夹中。

锁开了。除去提到的亲笔遗书和遗嘱证，里面还有不少产权证和银行卡。

确实是度相似的笔迹。

的格层，取下几本包着纸的、泛黄的老书——这是七年前裴衔送他的。

遗书以极严谨的吻写就，整篇都是财产分，没给余悉然半句寄语，字字句句却好似都诉着衷。

维克摇摇：“掉在地上被扫地机人吃掉了。”

邱洄的生日、自己的生日、结婚日、初见日、初夜日通通试过，全错误，余悉然开始翻找书桌搜罗线索，拉开另一侧的屉，看见一个丝绒小盒，揭开，里面静静伏卧着一枚蓝贝壳。

“为什么？”余悉然问着，猝不及防落了一滴泪。

过了不知多久，虚焦的视线逐渐恢复，贝壳和信封上的“吾妻亲启”四字视网上清晰成像，余悉然伸手将贝壳攥掌心，伏桌痛哭。

该丢掉了，邱洄这么小气的人，肯定不喜裴衔的东西留在自己的房里，余悉然抱着书下了楼，女助理随其后。

先过脸，再指，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闪着光，余悉然灵光乍现，起试了试自己的信息素编号。

余悉然直起，满脸错愕地求证：“你见过邱洄的字？”

他单手抱书，腰弯得更低，替维克择去膝上的草屑。

轻飘的纸张愈来愈沉甸，余悉然不堪重负般缓缓坐下，意识因冲击过大几近凝滞，睛被雾氤氲始终无法聚焦。

他取信纸，屏息展开，目光在桌面的三张便签和手中的遗书间迁跃。

余悉然心里这样想，手上却挲着两下那褪染的旧字迹，问：“便签还在吗？”

维克从妈妈中得知了邱洄哥哥的死讯，余悉然喊了他一声“维克”，朝他走近，泛红的睛里没有半笑意，看上去比下雨天不能玩飞盘的小狗还要可怜，维克想不安的方法，选择分享自己喜的东西：“小余老师不要伤心，我把最喜的飞船模型送给你。”说着又补充一句：“邱洄哥哥送我的，期末考试星际史成绩步的礼。”

在小孩里，大人的笔迹都是相似的，应该是认错了吧，而且，他分明记得，七年前，那位黑衣覆面的哥哥跟自己别时，那张不慎掉落的学生证上写着“联特学院裴衔”。

是新婚之夜被扔到窗外的那枚。

邱洄好像忘记说了……

奈斯焦急又无措地围着书桌踱步打圈，偶尔小心翼翼地抚拍那微耸的单薄的背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想到这一，余悉然抱上书就往门外跑，助理跟在他后，和他一回了庄园。

对，邱洄说过，他的遗嘱是手写的。

保险柜……保险柜在哪……

一路上，余悉然魂不守舍，下车后，无视跟他打招呼的奈斯，直奔三楼的书房。

余悉然愣在原地，维克很礼貌地摆手说再见。

听到邱洄的名字，余悉然弯腰问：“你认识邱洄哥哥？”

余悉然拾起书和便签，听见维克说：“这个有像邱洄哥哥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