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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远行|04库洛

去?不去?去?不去?

库洛向前走了几步又後退,数度望向麦田间的小路,晃悠了几圈仍在原地。走到最底就会到上次渔夫们说的港口,他想先去探探路,更靠近一点,t0uKuI对面陆地会是什麽面貌,好有个心理准备。可是又怕自己看过後会在出发当天临阵脱逃,结果烦恼了快半个小时还在路口犹豫,不只想到tou脑快被烧坏,touding上的太yAn也快把他料理成香penpen的烤企鹅。

「洛洛!」

一听到有人叫他,库洛全shen抖了下,自己的丢脸行径被看到,脸pi薄的他ma上羞红了脸。转tou看,是珐哥,对方今天的造型和平时不太一样,浏海用黑发箍梳到後tou,清爽的发型很适合夏天。

「在zuo什麽?要去港口吗?」珐哥走到他shen旁好奇问dao。随後很自然地补一句「我陪你去」,就像以前总是会带还是小企鹅的他在镇上到chu1玩耍。

「不……不用了!只是随便晃晃而已,珐哥今天没开店?」他歪tou,回想发廊的休息日好像都跟自家冰店错开,今天他放假,照理来说珐哥应该要上班。

「没客人,那两只吵着要去玩水,我就提早休息,放他们去玩了。想说可以趁今天帮你剪tou发,结果去你家没找到人,原来在这里。」珐哥顺手帮他夹好快掉的发夹。

库洛手笨,发夹在他手里变得很不乖,老是松开,快乐逃脱固定浏海的岗位,可能连发夹都知dao该听谁的话。

「那我跟你回去,今天就剪吧。」

「不去港口了?还是你想去海边和小依他们玩?他们常念着要找你去海边。」

「不用不用,我b较想剪tou发,而且发廊还有冷气。」他率先往回走,将港口抛在shen後,暂时放下烦脑,反正之後有一整年的时间够他烦。

「好,听你的,启程前你最大,下次见面还得等好久。」

珐哥顺着他的意,两人沿着麦田往回。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库洛没说起任务的事,珐哥也就没再提,也许是知dao他正在jin张,毕竟也是前辈,肯定了解行前的不安。

途中穿过水果园,芒果树上垂挂着沉甸甸的金h果实,百香果树上也有不少颗小圆果实已从青转为成熟的宝石红。库洛将日常风景收进眼里,一个角落都舍不得错过,只有在离开的日子将近,才会匆匆忙忙想要记下所有,作为旅途中的良药解乡愁。

小镇的商店不集中,零零落落四散於在街dao,中间参杂着住家,通常店主就住在隔bi屋,或是像库洛家一样,从後门可以通到家里。回家方便,不过就是因为太方便,一回去午睡常会懒得起来,家里便有了不成文的规定,顾店的人在打烊前都不能回家。

小蔬果店、鱼店、杂货店、面包店......生活所需的店家一个不少,企鹅小镇虽小,但要什麽都买得到。反正大家也没什麽物慾,不倚赖进口,鲜少有外tou的船只靠近小岛,ding多就是有缺什麽再派人统一开船去外面采买。库洛听父母说,连他们的茅草小屋都是祖先自己一手打造的,工期是拉chang了些,花了好久才完成,不过房屋足够坚固传给下一代。

经过面包店,珐哥提议买点面包回去当点心,他立刻兴奋附议,两人一起在店里挑了好久,最後带着一整袋战利品出来。想当然,珐哥买单,珐哥把他当亲弟弟疼,付钱完全不手ruan。面包才刚出炉,热腾腾的纸袋在怀里像个小太yAn。但怕热的他难得不想放开,想在享用前多闻几口幸福的香气。

库洛随珐哥开锁走进发廊,前脚才开了灯和冷气,後脚就进来个大婶上门剪发,大概是没看到外面的牌子翻过面。不过今天不是公休日,有客人上门就得开店。

「你饿了先吃面包。」珐哥倒了杯冰水给他,让他在休息区等。

库洛喝了口水,让冷气chui散shen上的热气,本来在外晒太yAn晒到有点疲倦,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但面包香不断诱惑他,肚子咕噜噜唱起歌又恢复JiNg神。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圆面包,迫不及待咬了一口,N油香四溢,令他快乐得摇tou晃脑。除了冰,他第二喜欢的主食就是面包。不过他食量小,两个小面包下肚就已经撑了,懒散的靠在沙发等着换自己剪发。

外面会有面包吗?如果也有就好了,最好也要有草莓冰,没有草莓的话芒果冰也可以......

说话声打断库洛神游的思绪,他往门口一瞥,大婶原本的mao躁卷发变得直顺,也打薄了不少,整个人容光焕发,似乎年轻了十岁。送走客人,珐哥整理好环境,便对他招了招手「洛洛,来,换你。」,将镜子前的座椅转向他,等他上座再转正。

当他闭起眼让珐哥帮他剪刘海时,他想起了之前渔夫说的怪物。

「珐哥,岛外面很危险吗?有会吃企鹅的怪物吗?」

「你听谁说有怪物?」珐哥惊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库洛突然有zhong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渔夫们说的,说怪物连骨tou都一起吃掉,还有些怪物喜欢活剥pi再吃。」他一回想,背脊再次发冷。

「我没听过会吃企鹅的怪物,也没遇过,同年出发的同伴一个不少全都回来了,别害怕。」

真的?珐哥的话一向有信服力,他总算可以稍微放心。

「可是一年好久,我怕撑不了一年,也学不到什麽专chang......」在珐哥面前,他说不出不想离开也不想学这句话,怕珐哥对他失望。

「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多地方值得你去看,你会发现一年很快就过了。学习这件事不用担心,慢慢看,慢慢找,你就能发现想学的东西。族chang说过学什麽都可以,懂得在外生存也能算是一技之chang,没那麽严格。」

剪刀细碎的喀嚓声响着,库洛感觉到发丝飘落到鼻尖,有点yang,但他忍着不去抓,也忍着不打pen嚏。他怕打扰到珐哥的动作,一不小心就毁了对方的「作品」。

「但你在外面还是要小心,没有怪物也会有坏人,你要仔细观察,去学习分辨哪些人可以信任,哪些人不怀好意。」

「你有遇到坏人吗?」

「有啊,这是难免的,但也有遇到很多好人,像是教我剪发的师傅。」

「你......喜欢外面吗?四大国是不是b这里好?或是你待的城镇?如果没有一年就要回来的规定,你会不会就一直住在外面不回来了?」

「我是听过有人喜欢外面胜过企鹅小镇,因此留下chang住。不过我更喜欢家乡,也喜欢这里的生活步调,所以还是会回来。」

原来有人选择留在外面的世界啊。库洛有点难想像那些企鹅选择离家、在陌生土地生活的理由。他以为所有企鹅都跟他一样恋家,一步都不想离开。

「好了,睁眼看看吧。」

库洛睁眼与自己相望,镜子里的人就算不用发夹,也不会被过chang的浏海遮住视线。珐哥帮他上了点发胶抓出自然率X的造型,像是为了庆祝他即将成为独当一面的企鹅。但蒙懂的双眼、不机灵的脑袋和稚气未脱娃娃脸没有因此变得成熟,他还是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企鹅,还没准备好chang大,如果遇到坏人要把他抓去卖了,或许还会乖乖帮对方数钞票。

「这给你,这些是我以前在外面存的铜币和银币,虽然不多,还是可以当作旅费。」珐哥拿了个小布袋递给他,他伸出双手去接,小布袋被放在他掌心中,沉得令他吃了一惊。

「这些是......外面的钱?」他打开小布袋,拿出里tou银sE和铜sE的小钱币。

银币只有一枚,铜币倒是有好几十枚,闪闪发光,他不禁看得出神。库洛喜欢漂亮的东西,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钱会发亮。平常大家都用纸钞jiao易,原来这只适用於企鹅小镇。

「对,一百铜币等於一银币,还有金币也是百进位,不过平常不太用金币和银币,这些应该够用一阵子了。」

珐哥又拿了好几样东西给他,匕首、水壶、笔记本、笔、提灯、蜡烛和火柴,连同小布袋一起放进蓝sE小布包里让他背在shen後。库洛收下了东西,也收下了珐哥教他的使用方法。

「用刀时要小心,让你带着只是预防万一,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要在野外迷路了。」

送他到店门时,珐哥顺手把刚买的那袋面包sai进他怀里。想起珐哥还没吃,库洛打开袋子拿出最大的面包递给对方。那是他选的,面包店里的人气商品──企鹅造型的乾酪面包。

「谢谢珐哥,等我回来再找你剪tou发。」库洛抬tou对珐哥说。

「好,等你回来。」珐哥拿着企鹅面包,笑里带着祝福。这句话让库洛很安心,因为珐哥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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