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条商路走过很多次，车队没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看样子蒙德城那边的事故是丘丘人的偶然袭击。
迪卢克一面对周围保持警觉，一面想到了凯亚，那家伙现在该到了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们都已经chang大了，凯亚刚到我们家那时候，还记得吗？”ma车的帷幕后面，父亲的声音悠悠响起。
“那天下了很大的暴雨，您出去查看putao园情况，结果抱着个小孩子回来了。”迪卢克顺着父亲的话回忆起了久远之事，他自己也没发现，放缓了的语气在最后带上了笑意。
那时候迪卢克还是个活泼淘气的小孩子，因为暴雨只能待在屋里缠着女仆chang说故事，正说到风神大人是如何劈开山峦、chui散冰雪。酒庄的大门像是应声而开，带着热气的风暴卷进了屋子，裹挟着雨水和雷声，淘气的孩子也被吓到了，抬起小脑袋愣愣地看着被雨水透shi的父亲，还有怀里那个蜷缩着的小东西。
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是啊，是个坚强的小家伙。”父亲的声音温柔而平和。
应该是淋了雨的缘故，那个孩子的小脸红红的，眼睫也是shi乎乎的，一只大大的海水一样的眼睛盯着迪卢克，另一只被黑色的眼罩遮住，和大家不同的肤色让迪卢克不禁想到，难dao他是被风神大人的千风chui到这儿来的吗？
“如今你们都进入了西风骑士团，这是我zuo不到的，”克利普斯在暗chu1轻轻mo挲着手中的匣子，“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以父亲当下的资产和影响力，对蒙德的贡献不亚于骑士团，这是有目共睹的。”迪卢克思绪回笼，平静地说出事实。
“哈哈，说的是。莱艮芬德的血脉，我们没有辜负。”
父亲开怀的笑声消散在夜风中，取而代之的是浑厚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贯的淡然：“莱艮芬德liu着的是保卫自由的血，迪卢克，你有权利追求自己渴望的自由。”
如果那份自由能称得上幸福的话。
“父亲？”迪卢克不太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
“父亲最是了解孩子，我看得出来，你从小到大对女孩子都没什么兴趣，最喜欢的就是你弟弟。”
迪卢克握了握手中的缰绳，他有点懊恼，自己或许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和父亲坦白，而不是在父亲担心了许多年之后被拆穿。
当然，怎么zuo才不会令父亲担心，他并没有最好的答案。
“父亲，隐瞒了您，我感到抱歉。”坦诚的话语。
克利普斯挥了挥手，才意识到迪卢克并不能看到。
“别忘了我的话，孩子，你是我的骄傲。”克利普斯老爷也曾在意识到两个孩子之间非比寻常的感情时，感到震惊和担忧，不可否认，这一度让他切夜难眠，然而并非是他们都是男xing甚至是义兄弟的缘故。
“我希望的我的孩子获得幸福，你和凯亚——如果你们能够给予对方这份幸福，我并不反对，只是……”
开明的克利普斯老爷所担心的，是他多年前从凯亚遮掩的右眼中所看见的东西，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shen渊”。
他只是一介没有得到过神明认可的凡人，因为悲悯之心收留了在暴风雨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即使几年以后隐约窥见了一丝危险，也难以割舍这份父子情谊。
“父亲…”少爷询问的话语被乌云后震耳yu聋的嘶鸣声撞碎。
龙的shen影在漆黑中突然显现——那是传说中的魔龙乌萨！
……
蒙德城中的骑士团见证了魔龙的降临，席卷着破空的chang风向远chu1飞去。
是酒庄方向！
一dao落雷劈下，不祥的预感在灼热的呼xi间爆发。
凯亚迅速派人报告了大团chang，并抽调了几只队伍率先追击。如果被父亲和迪卢克遇上怕是大事不妙。
龙的速度和威力常人远不可及，等凯亚带人循着魔龙气息追到的时候，看到的只剩下林间遍横的尸ti，敌人早就消失不见。
nong1重的血腥味宣布了这场灾厄的结局，一zhong强烈而陌生的情绪在凯亚心中爬升。
“迪卢克！！”他还活着！那是劫后余生的惊喜与恐惧。
穿过满地的残肢与血泊，凯亚看到了将死的“父亲”，而被迪卢克握住的那只手上，血泣般的珠子中的光芒还没来得及消失。
原来克利普斯老爷这样的人物，也会有委shen于shen渊的邪力。
那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想起了，在那个夏末的雨夜，“真正的父亲”所赋予他的“yin谋”。
“迪卢克…”凯利普斯的声音染上痛苦，他本想抬手再一次chu2碰儿子，却不知那条胳膊被撕碎扔到哪儿去了。
“父亲，我在听。”迪卢克低下tou去，颤抖的声音里还没完全褪去孩子的胆怯。
他本想再一次拥抱父亲，却因为父亲的shenti实在残破得厉害，不忍再加shen他的痛苦。
“咳咳…”克利普斯的嘴里不停地在涌出鲜血，嘶哑的嗓子只能发出最后一句声音：“更艰难的是承受真相…”
站在一旁的凯亚看到，克利普斯老爷此时正凝望着自己，用他那双温柔而悲悯的眸子，一瞬便又涣散了。
迪卢克发觉自己掌心的热度正在逐渐liu失，父亲扭曲的面容和痛苦的shenyin让他再也无法说出更多……
在大雨来临之前，迪卢克亲手杀死了克利普斯，而遭受邪力反噬的他，注定只能化作无形的尘埃。
狂风和雷鸣如期到来，暴雨仿佛是为了悼念克利普斯老爷，要洗净这可怖的罪恶。
什么都没剩下。
同来的其他人被凯亚派回骑士团报告，自己留下一匹ma，他必须把迪卢克带会晨曦酒庄。
迎着暴风雨疾行，凯亚搂jin了怀里的人，迪卢克好像只剩下一ju空壳，灵魂连同那终结父亲的那一剑，一起碎掉了。
“迪卢克？”凯亚叫他的名字，透过雨雾，怀里的人低着tou，tou发因为雨水无力地垂落，褪了色一样变得黯淡。
没有得到回答，暴雨雷鸣中只有嘈杂的ma蹄声。
他自觉应该为迪卢克分担这份痛苦，但“棋子”的自我意识让他明白，“感同shen受”只会变成多年来欺骗与虚伪的延续。
真诚和幸福，对自己而言是不能兼得的。yin谋早已在shen后铺开，他从没逃得出去。
而此刻，他也不打算再逃。
终于抵达晨曦酒庄，等候的女仆们立刻前来搀扶狼狈的二人。
“先带他去换shen衣服。”凯亚把人jiao过去。
迪卢克却意外地推开了女仆的手，喃喃dao：“我自己来。”
凯亚目送他拖着一shen的水渍踱上了楼梯，曾经亲密的爱人变得陌生而遥远。
“我也自己来。”凯亚苦笑着对女仆说。
屋外的雨没有停的架势，无情地拍打着窗hu，迪卢克在黑暗的房间里站了不知dao多久，麻木看着脚下的积水越来越多。直到敲门声将他叫醒。
“我可以进来吗？”
门被打开，看到迪卢克的那一刻，逃避的想法又tiao出来，如果继续装作无辜地待在这里，他还是莱艮芬德家的义子，还是迪卢克的爱人。
“迪卢克，接下来我说的话，认真听……”
但是，克利普斯的死已经将他推到了shen渊边上，凝视他的黑暗让他无chu1遁形。幸福吗？那zhong东西或许在“父亲”死于邪力时，就不可能存在了。
那么…只剩下真诚或许还有得选…
凯亚发现，原来人眼中的火焰是这样爆发的，像是闪烁的星子，聚成不可遏制的烈焰，灼烧着人的视线和shenti。那双眼睛曾许多次被自己点燃，曾经是yu火，现在却是陌生而骇人的熊熊怒火。
火焰中银光一闪，凯亚下意识地反应迅速，堪堪架住迪卢克的剑shen，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你到底是什么人？！”迪卢克干哑的嗓音嘶吼着，下一剑已经换了方向继续刺过来。
凯亚顺势接剑，一个格挡，迪卢克气息不稳，被bi1回到窗边。
坎瑞亚安插在蒙德的棋子？这样的描述他已经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迪卢克杵着剑大口地chuan气，接二连三的真实压得他弯下shen去。
那双眼睛却不妥协地盯着凯亚，咬着牙：“十几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能你不相信，但不是全bu……”凯亚沉声说dao，“如果那么不甘，就杀了我。”
他的剑锋，一直都是pei合着迪卢克的攻势而出，永远都是pei合默契，永远知dao他的下一剑会命中敌人的哪出弱点。
两人缠斗在一起，凌厉的剑光jiao错，chang剑低鸣，对对手的熟悉却让他们难分上下。
恨意也好，坦诚也罢，出剑的那一刻，饱han的是十足十的决心。唯有全力一战，才能不被罪恶感吞没。
当脆弱的冰凌涌向炽热的火焰，空中爆出强烈的飓风，房间瞬时被毁坏得破烂不堪。
迪卢克扬剑一扫，火鸟chang啸，还来不及熟练元素之力的凯亚被掀翻到走廊上，所幸有栏杆挡着，还不至于掉到一楼去。
凯亚支起shen子，脸上一guguntang的yeti顺着脸颊淌下来，摸上去，眼罩已经被砍破，底下是鲜血染红的眼眸。
迪卢克站在远chu1，lou出复杂的神情，xie了气似的将剑扔向一边。
“你走吧。”迪卢克声音又低又轻，却清晰地传到凯亚的耳朵里，说完便在狼藉的屋子里席地坐下，默默地低着tou，像是把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
凯亚捂住受伤的右眼，不顾血不停地从指尖溢出来，依靠模糊的视线望着再次被暗黑笼罩的迪卢克。
“再见…”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一句话，说完便转shen离开了。
“凯亚少爷，您伤得很重…”惊惧的女仆见他一shen的血，小心地上前询问。
“小伤，别担心。”凯亚扯起嘴角，今天还真是够狼狈的，“你们少爷在上面呢，照顾好他。”
“可是…”
凯亚不等她说下去，推开晨曦酒庄的大门，径直走向了沉沉的雨夜里。
这条商路走过很多次，车队没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看样子蒙德城那边的事故是丘丘人的偶然袭击。
迪卢克一面对周围保持警觉，一面想到了凯亚，那家伙现在该到了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们都已经chang大了，凯亚刚到我们家那时候，还记得吗？”ma车的帷幕后面，父亲的声音悠悠响起。
“那天下了很大的暴雨，您出去查看putao园情况，结果抱着个小孩子回来了。”迪卢克顺着父亲的话回忆起了久远之事，他自己也没发现，放缓了的语气在最后带上了笑意。
那时候迪卢克还是个活泼淘气的小孩子，因为暴雨只能待在屋里缠着女仆chang说故事，正说到风神大人是如何劈开山峦、chui散冰雪。酒庄的大门像是应声而开，带着热气的风暴卷进了屋子，裹挟着雨水和雷声，淘气的孩子也被吓到了，抬起小脑袋愣愣地看着被雨水透shi的父亲，还有怀里那个蜷缩着的小东西。
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是啊，是个坚强的小家伙。”父亲的声音温柔而平和。
应该是淋了雨的缘故，那个孩子的小脸红红的，眼睫也是shi乎乎的，一只大大的海水一样的眼睛盯着迪卢克，另一只被黑色的眼罩遮住，和大家不同的肤色让迪卢克不禁想到，难dao他是被风神大人的千风chui到这儿来的吗？
“如今你们都进入了西风骑士团，这是我zuo不到的，”克利普斯在暗chu1轻轻mo挲着手中的匣子，“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以父亲当下的资产和影响力，对蒙德的贡献不亚于骑士团，这是有目共睹的。”迪卢克思绪回笼，平静地说出事实。
“哈哈，说的是。莱艮芬德的血脉，我们没有辜负。”
父亲开怀的笑声消散在夜风中，取而代之的是浑厚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贯的淡然：“莱艮芬德liu着的是保卫自由的血，迪卢克，你有权利追求自己渴望的自由。”
如果那份自由能称得上幸福的话。
“父亲？”迪卢克不太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
“父亲最是了解孩子，我看得出来，你从小到大对女孩子都没什么兴趣，最喜欢的就是你弟弟。”
迪卢克握了握手中的缰绳，他有点懊恼，自己或许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和父亲坦白，而不是在父亲担心了许多年之后被拆穿。
当然，怎么zuo才不会令父亲担心，他并没有最好的答案。
“父亲，隐瞒了您，我感到抱歉。”坦诚的话语。
克利普斯挥了挥手，才意识到迪卢克并不能看到。
“别忘了我的话，孩子，你是我的骄傲。”克利普斯老爷也曾在意识到两个孩子之间非比寻常的感情时，感到震惊和担忧，不可否认，这一度让他切夜难眠，然而并非是他们都是男xing甚至是义兄弟的缘故。
“我希望的我的孩子获得幸福，你和凯亚——如果你们能够给予对方这份幸福，我并不反对，只是……”
开明的克利普斯老爷所担心的，是他多年前从凯亚遮掩的右眼中所看见的东西，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shen渊”。
他只是一介没有得到过神明认可的凡人，因为悲悯之心收留了在暴风雨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即使几年以后隐约窥见了一丝危险，也难以割舍这份父子情谊。
“父亲…”少爷询问的话语被乌云后震耳yu聋的嘶鸣声撞碎。
龙的shen影在漆黑中突然显现——那是传说中的魔龙乌萨！
……
蒙德城中的骑士团见证了魔龙的降临，席卷着破空的chang风向远chu1飞去。
是酒庄方向！
一dao落雷劈下，不祥的预感在灼热的呼xi间爆发。
凯亚迅速派人报告了大团chang，并抽调了几只队伍率先追击。如果被父亲和迪卢克遇上怕是大事不妙。
龙的速度和威力常人远不可及，等凯亚带人循着魔龙气息追到的时候，看到的只剩下林间遍横的尸ti，敌人早就消失不见。
nong1重的血腥味宣布了这场灾厄的结局，一zhong强烈而陌生的情绪在凯亚心中爬升。
“迪卢克！！”他还活着！那是劫后余生的惊喜与恐惧。
穿过满地的残肢与血泊，凯亚看到了将死的“父亲”，而被迪卢克握住的那只手上，血泣般的珠子中的光芒还没来得及消失。
原来克利普斯老爷这样的人物，也会有委shen于shen渊的邪力。
那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想起了，在那个夏末的雨夜，“真正的父亲”所赋予他的“yin谋”。
“迪卢克…”凯利普斯的声音染上痛苦，他本想抬手再一次chu2碰儿子，却不知那条胳膊被撕碎扔到哪儿去了。
“父亲，我在听。”迪卢克低下tou去，颤抖的声音里还没完全褪去孩子的胆怯。
他本想再一次拥抱父亲，却因为父亲的shenti实在残破得厉害，不忍再加shen他的痛苦。
“咳咳…”克利普斯的嘴里不停地在涌出鲜血，嘶哑的嗓子只能发出最后一句声音：“更艰难的是承受真相…”
站在一旁的凯亚看到，克利普斯老爷此时正凝望着自己，用他那双温柔而悲悯的眸子，一瞬便又涣散了。
迪卢克发觉自己掌心的热度正在逐渐liu失，父亲扭曲的面容和痛苦的shenyin让他再也无法说出更多……
在大雨来临之前，迪卢克亲手杀死了克利普斯，而遭受邪力反噬的他，注定只能化作无形的尘埃。
狂风和雷鸣如期到来，暴雨仿佛是为了悼念克利普斯老爷，要洗净这可怖的罪恶。
什么都没剩下。
同来的其他人被凯亚派回骑士团报告，自己留下一匹ma，他必须把迪卢克带会晨曦酒庄。
迎着暴风雨疾行，凯亚搂jin了怀里的人，迪卢克好像只剩下一ju空壳，灵魂连同那终结父亲的那一剑，一起碎掉了。
“迪卢克？”凯亚叫他的名字，透过雨雾，怀里的人低着tou，tou发因为雨水无力地垂落，褪了色一样变得黯淡。
没有得到回答，暴雨雷鸣中只有嘈杂的ma蹄声。
他自觉应该为迪卢克分担这份痛苦，但“棋子”的自我意识让他明白，“感同shen受”只会变成多年来欺骗与虚伪的延续。
真诚和幸福，对自己而言是不能兼得的。yin谋早已在shen后铺开，他从没逃得出去。
而此刻，他也不打算再逃。
终于抵达晨曦酒庄，等候的女仆们立刻前来搀扶狼狈的二人。
“先带他去换shen衣服。”凯亚把人jiao过去。
迪卢克却意外地推开了女仆的手，喃喃dao：“我自己来。”
凯亚目送他拖着一shen的水渍踱上了楼梯，曾经亲密的爱人变得陌生而遥远。
“我也自己来。”凯亚苦笑着对女仆说。
屋外的雨没有停的架势，无情地拍打着窗hu，迪卢克在黑暗的房间里站了不知dao多久，麻木看着脚下的积水越来越多。直到敲门声将他叫醒。
“我可以进来吗？”
门被打开，看到迪卢克的那一刻，逃避的想法又tiao出来，如果继续装作无辜地待在这里，他还是莱艮芬德家的义子，还是迪卢克的爱人。
“迪卢克，接下来我说的话，认真听……”
但是，克利普斯的死已经将他推到了shen渊边上，凝视他的黑暗让他无chu1遁形。幸福吗？那zhong东西或许在“父亲”死于邪力时，就不可能存在了。
那么…只剩下真诚或许还有得选…
凯亚发现，原来人眼中的火焰是这样爆发的，像是闪烁的星子，聚成不可遏制的烈焰，灼烧着人的视线和shenti。那双眼睛曾许多次被自己点燃，曾经是yu火，现在却是陌生而骇人的熊熊怒火。
火焰中银光一闪，凯亚下意识地反应迅速，堪堪架住迪卢克的剑shen，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你到底是什么人？！”迪卢克干哑的嗓音嘶吼着，下一剑已经换了方向继续刺过来。
凯亚顺势接剑，一个格挡，迪卢克气息不稳，被bi1回到窗边。
坎瑞亚安插在蒙德的棋子？这样的描述他已经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迪卢克杵着剑大口地chuan气，接二连三的真实压得他弯下shen去。
那双眼睛却不妥协地盯着凯亚，咬着牙：“十几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能你不相信，但不是全bu……”凯亚沉声说dao，“如果那么不甘，就杀了我。”
他的剑锋，一直都是pei合着迪卢克的攻势而出，永远都是pei合默契，永远知dao他的下一剑会命中敌人的哪出弱点。
两人缠斗在一起，凌厉的剑光jiao错，chang剑低鸣，对对手的熟悉却让他们难分上下。
恨意也好，坦诚也罢，出剑的那一刻，饱han的是十足十的决心。唯有全力一战，才能不被罪恶感吞没。
当脆弱的冰凌涌向炽热的火焰，空中爆出强烈的飓风，房间瞬时被毁坏得破烂不堪。
迪卢克扬剑一扫，火鸟chang啸，还来不及熟练元素之力的凯亚被掀翻到走廊上，所幸有栏杆挡着，还不至于掉到一楼去。
凯亚支起shen子，脸上一guguntang的yeti顺着脸颊淌下来，摸上去，眼罩已经被砍破，底下是鲜血染红的眼眸。
迪卢克站在远chu1，lou出复杂的神情，xie了气似的将剑扔向一边。
“你走吧。”迪卢克声音又低又轻，却清晰地传到凯亚的耳朵里，说完便在狼藉的屋子里席地坐下，默默地低着tou，像是把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
凯亚捂住受伤的右眼，不顾血不停地从指尖溢出来，依靠模糊的视线望着再次被暗黑笼罩的迪卢克。
“再见…”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一句话，说完便转shen离开了。
“凯亚少爷，您伤得很重…”惊惧的女仆见他一shen的血，小心地上前询问。
“小伤，别担心。”凯亚扯起嘴角，今天还真是够狼狈的，“你们少爷在上面呢，照顾好他。”
“可是…”
凯亚不等她说下去，推开晨曦酒庄的大门，径直走向了沉沉的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