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这也是为什么他爱上了她。
不是爱上了肉体,而是爱上了灵魂。
肉体会被毁灭,然而灵魂永存。爱上肉体的人会因肉体衰老而失去爱意,爱上灵魂的人会爱一辈子,直到永远。
此刻,他想给她一个吻,一个不带欲望的吻,然后他便这样做了。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嘴角上,带着诚挚地赞扬与谢礼,仿佛企图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献给她。
酒夜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不需要进行肉体摩擦,也能够体会爱和表达爱,那仅仅是爱的附属品不是必需品。
真正的爱,只要一个眼神,一个笑容,甚至安静地待在那里呼吸,乃至只要想起她,就能体会到爱意和温暖。
良夜如水,他们吃完炒年糕,拿着啤酒杯到阳台上席地而坐看流星。
两具身体并排背靠着背,把盲区交给彼此也不担心会受到伤害,这便是信任。
烛火如豆,像天上掉落下来落入凡间的繁星,在地上幽然地跳动着、闪耀着,像普罗米修斯带来的光,照亮着人间的黑暗。
炽歌终于确信自己不是埃比米修斯,她关上了潘多拉魔盒。
第二天,炽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昨晚居然靠着酒夜睡着了,他们聊了好多关于局势的问题,最后两个人都困了,不知是谁先睡着的,后来都相继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在阳台睡了一晚的她感觉自己腰酸背痛,但能够直接看到日出,也算是值得了。
睡着的酒夜,手还紧紧的握她的手,就像害怕她下一秒会消失一样。
于是炽歌只好把他抱起来,抱回房间里去睡。
但是就在她准备抱的时候,酒夜自己苏醒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触碰到彼此的,四目相对。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她放大了的眼睛,这一瞬间他忘了呼吸,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她。
她眨眼,他也跟着眨。
感受到他忽然节奏加快的心脏正在胸膛里不安分地跳动着,就像冬眠的熊沉睡了整整一季度,在濒死的节骨眼上重新有了心跳。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
“你醒了啊,我准备让你去床上接着睡呢。”她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她的手正插在他的腋下,准备将他抱起来。
“我……我自己起来、就好。”不知怎么地,他结巴了。
“嗯。”她放了手。
“早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酒夜走到厨房,揉着仍困倦的眼睛,但声音已经很有精神了。
今天是休息日,她可以不用去办公室。
于是道:“吃饺子吧,今天有时间吃这种食物呢。”
“……饺子,冰箱里好像没有饺子皮。”他打开冰箱看了一下,依稀记得没买过。
“我陪你去买啊,顺便下楼走走,你昨天不是很想出去么。”炽歌担心他在家里关久了身体会出状况,想拉着他出去散散步。
“好。”
因为就在附近走走的关系,所以一大清早炽歌就没有配枪出门。
早晨的集市还是挺热闹的,虽然有点脏乱,但看着街边摆摊的小贩,拿着东西叫卖的走卒,装卸运货的工人,满墙乱画的涂鸦和广告,也不乏生活气息。
低矮的楼房上插着废土星云独有的旌旗,那是一种有别于联邦帝国和巡航舰队的古老旗帜,很久以前他们这里便独立于两个邦外,没人能管的了他们。
墙角下堆着些垃圾,散发着异样难闻的味道,招来许多苍蝇。
让路过它们的人炽歌绕道而行,但是看上去他们这里生活的人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