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犹豫一瞬，轻声问：“将军不识得营馆么？”他不认识前这个大英武的男人，只是听刚才那两个人这样称呼他。

卢乘云弯弯嘴角，走了来。两人留恋地望了一仍横陈的玉一，不得已整理仪容向卢乘云行了礼。卢乘云走到近前，打量一在地的玉：“他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就已犯谋反之罪，倒是非同寻常。若果真如你所说，谋反之人，岂能留在我军之中？”

孙溪讪讪地把手上的放在一边，章海勉笑：“将军有所不知，玉是被上将军贬营的，他犯谋反之罪，如今在军中服役，那已是上将军法外开恩，他赎应赎之罪，我等并未怎么薄待他。”

冰天雪地里，玉发散，布衣半披在赤的上，在北风中瑟瑟发抖。他捂着自己的领，素白净的一张脸冻得隐隐紫青，涩的艰难动了两下，他竟是极淡极浅地勾了勾角：“我来这里以后，一直在各个帐里辗转，所以不识得去营馆的路。”

孙溪章海张结。上将军之成，军中上下皆知。他们将玉带来玩时，上将军虽然没有明言，却分明默许他们随意置——真要说来，玉上的痕迹，大半还是上将军留下来的，他们方才刚要渐佳境，就被卢乘云撞破了。

卢乘云皱一皱眉：“我从未去过。”

孙溪的在营的上弹打一下之后才退开，方才被他壮双遮住的脸。

“你住何？”卢乘云问后人。

卢乘云这才发现，他右下有一粒淡淡的小痣，他一弯，小小的痣在洁白年轻的脸上，而觉，那笑容既轻柔又苦涩，像枯叶的梗。

乘云看着那双睛，一瞬间一意冲上眶。

“孙护军勿忧。”卢乘云，“我自然叫人一路看着他。”他浅浅睨了玉一，玉乖觉地跟在他后，一瘸一拐地从军帐之中走。

碍于卢乘云终是副将，他们更不敢诿过于上将军的事，只好忍气吞声地听训。

玉慢慢：“我也从未去过……”

“识路的人若又欺负你呢？以后，你就在我这里待着吧。”卢乘云说，“上将军自前线回来时，我再向他言明，放你回家乡去。”

孙溪低声：“这……玉实在是受其双亲株连，他受上将军调教束，自然、自然懂得本分。”

乘云看着这被两个男人放肆蹂躏过的营——他还只是个苞般的少年，一张脸因受尽折磨而变得惨白，两颊上留着的痕，嘴角有少许撕裂。尽刚经了一番痛楚蹂躏，他并没有失去神智，那双第一时间便望向了乘云。乘云也望着他的睛——一双如玉质一样剔透温的睛，盈盈的，真实地看向他。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可是这双已经说尽了一切，说他的痛苦无助绝望，说他对闯来的这个男人，半是畏惧，另一半是不敢却不可控地生希望。

由乘云抚摸着他仍旧战栗的腰肢。他虽清瘦，毕竟也有几个月，自笨拙地枕在乘云怀里，这男人却好像觉不到丝毫的负担。

“将军与从前比，真是大不一样了。”宿雨想起他初识的乘云，眉宇之间凝着厚厚的霜痂，仿佛没有任何事值得他偶尔展颜。

他想，大约已有四年了，他们初识之日至今。

乘云摸了摸他的发：“这是因为有你。”

挑开军帐之前，乘云多少猜到了里面上演的是怎样的。他们在北地驻守已久，附近瓦舍就是随行营的住地。上自上将军，下至普通军士，无不与营狎乐，偶将营带回帐中乐，并不算特别犯禁的事。乘云过去也在别的帐前听到过，从来没有手。

孙溪对卢乘云喏喏：“将军，为防他脱逃，我等还须命人带他回娼馆为好。”

卢乘云讶然，这才回看他。

乘云一把撩开军帐，正是孙溪和章海两个人，一一脚地压着一个营。这营段清瘦，肌肤柔白，看起来极是纯洁柔弱的一个少年双儿，却被两个壮汉压在地毡上。他前两弧房上咬痕掐痕错，红胀地渗血丝。腰上肚上青青紫紫，甚至留着男人用足踢踹的淤痕，下可怜的被丝线一圈圈缠绕束缚着不得解脱。孙溪正将自己丑恶紫黑的在那营的小嘴里，章海则将在营的女里耸动，两个人猛被打扰，都受了一惊，下意识退将来。

孙溪章海见他一动不动，脸沉冷，都有些心下无底。他二人是护军，在军中也算颇有名望。若换了别的人来，倒不必如此惊惶，只是前这个卢乘云，向来不近，又是上将军钦的副将，被他捉到，两人不由发了怵。

卢乘云收拾了他们，便对玉：“起来穿衣服，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玉听话地爬起来，他虽遍鳞伤，动作却很是利落，飞一般想要逃离前这令人作呕的地方。章海恨恨看着他，下甚至还着，方才他刚刚巷，还没怎样得趣便别打断了，此时心内盘算，过一两日卢乘云忘了此事，他一定要找个隐蔽所将这要人亲命的娼再搓一回。

只是这哭叫的声音太绝望太痛楚，牵动了乘云的心。他那被护甲半遮住的手背隐隐作痛，仿佛当初重重落在坟茔前的雪堆上时的那痛，又复苏了。

玉冻得发抖，实在不想打断他发呆，却又不得不提：“将军若怕我逃走，可以找识路的人看着我。”

卢乘云醒过神来，他已冻惯了，上并无温柔之，只稍稍思索，便将前的少年整个兜了自己怀里。玉愕然地抬看着他，卢乘云索微微弯腰，托着少年的膝弯将他横抱而起，往自己的军帐走去。

卢乘云淡淡：“这么说来，他是上将军的人。上将军可是亲准了你们这样对待他带来的人？”

直到那声音一次又一次响起，他才脚步一转，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直走，直走到孙章二人的军帐前。

只听卢乘云：“营也是人生父母亲养，怎可如此凌？”

那时北国冬，天寒地冻，厚厚的大雪将一切生机都掩埋在雪层之下。最初听见那哭叫的声音时，乘云有一瞬只当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