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世界仅仅一天，接触到的真相便让克莱恩明白：在这个世界，无知比神秘更致命。

尤其是当安提戈努斯笔记的噩梦再次造访时——血泊中的自己，太阳穴的伤口，还有沈泛舟染血的手指……

克莱恩猛地合上笔记本。窗外月光如水，将书桌照得一片银白。他鬼使神差地摸向太阳穴，那里早已没有伤痕，却残留着被触碰的记忆。那场荒唐的＂治疗＂像道分水岭，将他与沈泛舟绑在命运天平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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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的煤油灯亮到深夜。克莱恩揉了揉酸痛的脖颈，面前摊开着从各个文件里搜集到的罗塞尔日记残页——总共四张，都是拓印下来记录变异版简体中文的只言片语。

＂只有这么点么……”

克莱恩正想把摸出来的战利品好好一下，突然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他慌忙将残页塞进抽屉，抓起旁边的文件假装工作。

＂还没休息？＂沈泛舟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可可，＂符咒测试改天也行。＂

克莱恩松了口气：＂马上就好。＂他接过马克杯，温热甜香扑面而来，＂其实……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沈泛舟挑眉，顺手带上门。灵性之墙升起的细微波动让克莱恩后颈汗毛直立——这是非凡者制造隔音结界的征兆。

＂关于那个聚会的？＂沈泛舟单刀直入。

克莱恩的指节在杯壁上收紧。他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愚者＂与＂恋人＂的伪装，此刻却被直接戳破。他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多少？＂

＂不太多。＂沈泛舟的指尖在杯沿画着圈，＂不够构成威胁——对你，或对……。＂

唇瓣一张一合，“愚者”被完全消音。

真狡猾，克莱恩想，这个甚至没彻底说出另一个方向的回答巧妙地将亚撒置于安全位置。

沉默的喝了一口热可可，克莱恩微微抬头，注视着对方被热气模糊的眉眼，再一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沈泛舟在灰雾之上就认出了他——却选择配合演出而非揭穿。

＂为什么帮我？＂

沈泛舟轻笑一声，从内袋取出怀表看了看，又在克莱恩面前轻轻的晃了晃：＂我等你等到这么晚……确定要跟我聊这些吗？＂

他意有所指地说，＂在下周一前，建议你提前准备些有价值的情报——，倒吊人，先生看起来经验丰富。＂

怀表盖合上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格外清晰。沈泛舟起身时，克莱恩注意到他腕间闪过一道银光——那是缠绕三圈的细链，坠着枚小小的红宝石。与值夜者徽章不同，这颗宝石更接近......

灰雾之上的红色星星。

难道就是这个作为媒介，把面前的男人拉到了灰雾之上？

【叮！克莱恩情绪波动＋200震惊、警惕与思考，当前积分5310】

＂看来你今天挺累的，就不找你试试符咒了。＂沈泛舟在门口回头，＂下次想看罗塞尔日记，可以直接问老尼尔要，虽然这边也不多，但是如果你实在有兴趣，他会帮你找的……他人很好。＂

门关上后，克莱恩猛地摊开没握杯子的左手掌心——那里已经被指甲掐出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沈泛舟知道灰雾、知道塔罗会、看出了他就是愚者，甚至看穿了他对罗塞尔日记的兴趣。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却又诡异地安心——至少对方目前是盟友而非敌人。

……嗯，好吧，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信任。

这家伙，不会也是穿越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