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肉食。”他看了一眼身后传出浓烈腥膻味的卧室:“叫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仆进来,没胡子的话,就画点胡子。哦,记得带上香喷和水彩、笔墨。”
可怜的伦纳德。管家猫猫虫听话地送了选了多个外表绝对年轻力壮,还各个都有雄厚本钱的猫猫虫男仆,亲自为他们上了装,羡慕地目送他们进了房间。
这一回,房门即使大开着,也只能听见伦纳德极低极喑哑的呜咽声,还有嘴里那种让人流口水的啧啧吸吮声了。
没被选中的仆从和守门的管家投去嫉妒的视线,觉得裤子比平时紧了好多。
第二天,伦纳德即使“晋级”成了安魂师,也直到正午都没能起床。唐泰斯亲自给他喂饭,饭后把一幅充分表达力与美的画装裱在了大厅。
听说伦纳德睡午觉起来,去大厅想吃晚饭,结果把画撕了砸了之后,唐泰斯命仆人弯腰收拾着碎玻璃,自己站在一边唤来了管家:“昨晚做了很多幅,你再取一幅来。”
“咚!”伦纳德摔门而去,明明是光线不算鲜明的傍晚,但路上所有人都发觉,他耳朵到脖颈全是通红的。
在经过一家杂货店的时候,伦纳德停了下来。他想了想,进去打算买个指甲剪。但看见琳琅满目的生活用品,再想想夏洛克,就忍不住从指甲剪买到了刮胡刀。不过,他还专门买了很多个保温的多层饭盒。
“回来了?”克莱恩听见门开的时候,正切菜的手一停,回眸便一笑。
伦纳德跑过来抱住他,委屈地蹭了蹭:“嗯,道恩是个混蛋,你说得没错。”
克莱恩深深看了伦纳德一眼,突然撕开了领口:“果然…”
“克莱恩!”伦纳德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挣扎出来,把领口重新扣好。
其实不是不知道那些都是克莱恩,但面对克莱恩的时候,伦纳德还是容易回到最无忧无虑、最青涩懵懂的岁月里。
克莱恩松开手,转过身继续切菜:“你要几个菜去探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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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给狱卒也带一些。”伦纳德一脸正色地说,仿佛这样就能让克莱恩忽略掉他碧瞳中的坏坏笑意。
克莱恩:“……”其实,满监狱的犯人才是分身,狱卒都是秘偶,伦纳德这就是在道恩那里受了气,现在欺负我呢。但克莱恩没说什么,只安静地继续做菜去了。
伦纳德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一会儿歪向左,一会儿又倒向右,米虫一样等着开饭。
有时候他会按捺不住性子,跑到厨房里左看看又看看,直到被克莱恩无奈地推出来:“你要是实在着急,给我读一本诗集怎么样?”
“好啊,什么诗集?”伦纳德当时就来劲了,虽然他不会作诗,但自信嗓音好听。
克莱恩微笑着,递给他一本鲁恩前些年最流行的情诗合集,通篇都是羞涩的少女对心上人隐晦地表明心意。
“……”伦纳德蔫巴巴地看着他,耳垂又一次烧红:“必须这个吗?”
很有温度和人情味儿的褐眸燃烧笑意,温柔又捉狭地看着他:“我就喜欢这个。”
“那我背给你听。”伦纳德把整本诗集放在沙发上,在克莱恩惊讶的目光中,流畅又富有感情地背诵起来。
等等,当年给伦纳德布置任务,伦纳德为了写诗是把流行诗集全买了!不过,他为什么要背情诗?!克莱恩急急忙忙地转身再去做菜,可这一次,他的精力无法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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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更喜欢你国度的一首诗。”伦纳德背到一半,突然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轻轻笑了起来。
做好菜的克莱恩正把菜往一个个饭盒里分,听见此言,投去一个好奇的眼神。
“云髻坠,凤钗垂。髻坠钗垂无力,枕函欹。翡翠屏深月落,漏依依。说尽人间天上,两心知。”伦纳德靠在门边,口齿伶俐地笑着诵出,深邃的目光定在克莱恩身上:“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他在梦境第一次读到这首诗,就觉得很有韵味和情感。克莱恩所在的古国,漫漫五千年传承,鲜衣怒马、爱恨情仇、家国天下,无论什么都能尽数概括于短短几十字。这等文明,不可谓不精彩,也无怪罗塞尔大帝和克莱恩骨子里就不羁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