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脸色惨白的把手机摔了出去,他蹭的站了起来冲我喊了一句,“江总,做人做事还是您老道。”
发不了疯,憋着难受,还没开始呢,他就妥协了。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刘牧,我看了眼其他人还是滑动按键接了,“喂?”
话筒里全是粗重的喘息声,我数了一晚上太熟悉了。
是蓝忆,我一下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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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呼吸声越来越快,我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会议的结果没有出,他们坐不住的喊了我一句,“江总。”
我瞪了他一眼,话筒里的蓝忆小声的问我,“哥哥,你、在哪?”
我把东西甩给那个人示意他住嘴,又不是投胎,不想干就别干,问什么问。
“我在买花。”
其他人闭嘴了,拿起桌上的文件举了举,我分不出心思管他们,抽了支笔在纸上写字。
“不睡觉……”他说得委屈。
“马上就回来了。”
千万别生气,我跑得飞快的。
我抽开笔帽盖好,离开前向他们鞠了一躬,不想谈了随便吧,我的蓝忆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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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走一边让李延把玫瑰送到医院外等我,话筒里的呼吸短促一下一下的,我捏着手机心跟着乱跳,我问他,“是不是哭了?”
呼吸声逐渐压抑了下去,他隔了好久回我,“没有。”
“阿忆,对不起。”
我还是说出口了。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都对不起,甚至有时候我只恨我自己。
不敢看着蓝忆说这句话,他一定会堵我的嘴。
话筒里又全是呼吸声了,我听得焦急,他怎么不说话了?
“阿忆……”
他没有应我,怎么回事啊。
我焦躁起来,“阿忆,你是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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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生气,我可以解释,“我是不应该一个人去买花,对不起,你醒来看不到我肯定很害怕,我总是这样把你一个人放在那里,你生气就打一下兔子,他在你旁边吗?”
“我回来也给你打好不好?”
他还是不说话,我只能催促司机快一点,他要是真生气了我就完蛋了。
“阿忆,你怎么不理我?”
“刘牧呢,你让他接电话。”
我不敢挂电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本来就笨,不知道怎么哄人,手指忍不住按着伤口抠了起来,“别生气了,阿忆。”
话筒里的人依旧不说话。
完蛋了。
他不理我了。
我从车上下来准备跑进疗养院的,可一抬眼就从玻璃窗外看到了蓝忆,他一个人只穿着病号服举着手机光脚站在疗养院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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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牧这个狗屎!
“阿忆!”
我大步的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靠近了才发现他的手上居然握着注射器,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刘牧在远处投给我一个抱歉的眼神。
我试探的去拿蓝忆手里的注射器,他很顺从的给了我,大衣裹住他,他的眼睛里全是我的影子。
“阿忆,我回来了。”
他的唇色冻得发紫,身体一下一下的抖,膝盖处全是脏泥和血水渗出的痕迹,我不知道他怎么撑着连续两场手术的疲劳去克服心里残疾的障碍自己一个人走下来的。
我只是觉得。
疼。
“阿忆。”
“哥。”
他抖着手要挣开我,“热。”
他全身都是僵的怎么会热,我直接抄起他往里面走,一路上都有零星的血迹,不知道他到底摔了多少次。
我气得把他乱动的手按了回去,融雪的天气最冷,他在外面到底呆了多久能站到失温也不走。
我把他放在床上想给他盖好被子,可他圈着我的脖子怎么也不松手,我只能把被子扯起围着他的身体把空调打开到最大。
我搓着蓝忆冻僵的大腿和后背,有一瞬间说不出的难过。
瘦得没有一点肉了。
“阿忆。”
他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嗡嗡的问我,“哥,我是不是、又给刘牧哥哥,填、麻烦了?”
手臂把他撸紧,想把他融到骨血里去,这样走哪里都能带着了,“没有。”
我用唇蹭他的后颈,“阿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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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衣服全脱了赤着身抱他僵硬的身体,“阿忆。”
我抱着一块冰想用体温把他含化,我告诉他,“阿忆,没有人会在伤害你了,我在这里。”
他闭着眼掉眼泪,珍珠滚下来我伸出舌头卷进嘴里一起含住了。
小猫的手指终于慢慢的不那么抖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