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在李忘生耳边呼的气息：“李老师，哦，或者我应该喊你李教授了？是和你现在心一样吗？”

这声音他很熟悉，是从前还在一起念书的时候，谢云看不惯别人又懒得理会的嘲笑。

李忘生没发觉自己几乎是用着迷的目光追随着那影。他能看到谢云被线勾得更摄人的黑眸，能看到谢云嘴角一直带着的似有若无的笑，能看到汗划过谢云不停上下动的结。

休息室的门早就被关上，黑暗的空间和被桎梏的状态让李忘生有些不安。

场内广播适时响起开始播报散场相关事宜，回了休息室的谢云有些疲惫地低下，一边让助理替他取下上的饰，一边恹恹地用巾敷额降温。

“何不随风畅游人世间，寒山不留我。”

低沉的尾音缓缓散去，回过神的粉丝们惊叫鼓掌，谢云在重重挽留声中脆地鞠了一躬，笑着退场。

谢云整场表演都没和他对视，他还以为谢云已经忘了他。复燃的意让他甜又苦涩，但李忘生并不是会纠缠的人，所以他并不想去打扰如今光芒万丈的谢云。

李忘生想说什么，却受到谢云的手放在了他的。他本能地想朝后躲，然而冷的墙却无情地提醒他退无可退。即便隔着两件衣服，李忘生仍然担心自己心会被谢云受到。

“李老师，”那人声音很低，“学生时不来玩，当老师了反而有闲情逸致来看演唱会了？”

这并不是一首情歌，而是一片雪。雪穿越云层，飞过山，抚过枯枝，被匆匆人搅得时被一个人捧到了手里。人类的温让冰冷的雪觉得且幸福，而最后炽的吻落在它上，它便闭上，化作一粒。

李忘生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不自觉地抬起手去抓谢云的手腕，却又不敢用力，只能松松地握着。他十分清楚对方这是在摊开了说话，因此自己是难以糊过

谢云随便找了个台坐下，把吉他搁在上，麦克风用支架别好，慢悠悠地拨了两弦：“好吧，唱最后一首。”

李忘生被那首未公开名字的歌唱得，他茫然地随着人往外走，却在门被人拦下。

果然，谢云又笑了：“有多？”

李忘生坐在座位上，后背汗津津的，心脏砰砰动。

的呼洒在的肤上，李忘生发麻，动也不敢动。

对方的力气很大，李忘生手指被得有些疼。

馆内被这两声吉他安抚，很快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忘生才闷声说：“听说娱乐圈还的……唔，师兄平时要多惜自己。”

粉丝们哄然大笑，在下面七八糟说什么的有。

李忘生闭上嘴。他早就明白的，他这辈也说不过谢云。

谢云诚恳地问他：“李教授，不知你究竟认不认识这个人？”

他面上犹豫，却还是：“好，请你带路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只手的手指便地挤李忘生的指，猛地一拉一推，李忘生被摁到墙上，面前贴上一个人影。

门的冷风令李忘生的脑清醒了一。

“谢云！”

但是，李忘生不由自主想，师兄在唱歌给我听。

是之前给他带路的小男生：“先生，打扰一下～后台有人在等您，您现在有空吗？”

温柔的曲与人声应和，音乐淌在每一个人的四肢百骸中。

风逸。就连私下关注谢云多年、曾经最了解他的李忘生都被这一刻的谢云惊艳到屏息，何况二十来岁荷尔蒙爆发的年轻人呢。

乐队唱完最后一首歌，谢云走到台边，先接过了半瓶，对拧着眉问他怎么样的经纪人摆摆手，拎着放在旁边的吉他在安可声中走回台上。

直到这一瞬间，李忘生坦诚地看到了自己的心。

小陈把李忘生带到休息室门就离开了。李忘生推开门，里一片漆黑。他以为谢云还没回来，走去后伸手想去摸墙上的开关，手却被人突然抓住。

两个小时也就是十几首歌的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但气氛仍旧还在，燥因围绕着每一个人。

李忘生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便听到谢云问：“怎么会有人一天天的总给我发私信，连门吃饭吃到一碗不合味的面都要絮絮叨叨说上两三句呢？这么多年下来，每次看到这个人的私信总觉得自己像一个可以白嫖的情树，觉亏死了。”

看到他再次上台的粉丝们呼起来。

谢云笑了一下，拿着麦克风的手伸指抵在自己上，声音有些哑地说：“你们都把他们唱趴下了，就剩我一个独苗，怎么还这么兴奋啊？”

低哑的声音于是在空间里回：“刚好今天有一位嘉宾，我觉得他应该会喜这首歌。”谢云撩起，黑沉沉的里好像有什么将要漫来，“新作首秀，仔细听。”

完全是在答非所问。李忘生看不清谢云的表情，却听得见对方轻轻笑了一声。

前的人的呼贴近了些，李忘生努力偏，随即受到有人在他颈侧嗅闻。

李忘生的睛亮得惊人，他握着旁边女孩递给他的灯牌，手心，膨胀的情绪在腔里横冲直撞却发不。有很长一段时间，那个人的名字几乎成为纯理工的禁忌，然而现在，李忘生居然能跟着人坦坦大喊：

见李忘生微微偏过避开了他，谢云反而乘胜追击：“说起来，倒真是有个问题一直想请教你。”

——拨开那些浮于表面的愧疚、惋惜、怀念，原来最他还是无法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