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贾辞归复命，
祖大悦，擢贾为大中大夫。贾既得主眷，时常
谒，每与祖谈论文治，辄援据诗书，说得津津有味。祖讨厌得很，向贾怒骂
：“乃公以
上得天下，要用什么诗书？”贾答：“上得天下，难好上治天下么？臣闻汤武逆取顺守，方能致治，秦并六国，任刑好杀，不久即亡。向使秦得有天下，施行仁义，效法先王，陛下怎能得灭秦为帝呢？”明白痛快。祖听说，暗自生惭，禁不住面颊发赤。停了半晌，方与贾语：“汝可将秦所以失天下，与我所以得天下，分条解释，并引古人成败的原因，
事引证，著成一书，也可垂为后鉴了。”贾奉命趋
，费了好几天工夫，辑成十二篇，奏闻祖。祖逐篇称善，左右又齐呼万岁，遂称贾书为新语。小
有诗咏：韩信谋反，
自舍人之一书，虚实尚未可知，吕后遽诱而杀之，无论其应杀与否，即使应杀，而自吕后之专擅，心目中亦岂尚有祖耶？或谓祖征，必有密意授诸帷房，故吕后得以专杀，此言亦不为无因，试观祖之不责吕后，与吕后之复请诛越，可以知矣。然吾谓韩彭之戮，祖虽未尝无意，而主其谋者，必为吕后。祖擒信而不杀信，拘越而不杀越，犹有不忍之心，唯吕后
悍过于祖，祖第黜之而不杀，吕后必杀之而后快，越可诬，信亦何不可诬？纲目于韩彭之杀，皆不书反，而杀信则独书皇后，明其为吕后之专杀，于祖固尚有恕辞也。妇有长
，洵可畏哉！彼陆贾之招降赵佗，乃以
取功名，与郦
其随何相类。唯上取天下，不能以上治二语，实足为佐治良谟，新语之作，
传后世，谓为汉室良臣，不亦宜乎！唯
祖既诛彭越，即分梁地为二，东北仍号为梁，封恢为梁王；西南号为淮
，封友为淮王。两为后
诸姬所，母氏失传，小也不敢臆造。只祖猜忌异姓，改立宗支，明明是将中国土地，据为私产，也与秦始皇意见相似，异迹同情。若吕后妒悍情形，由内及外，无非为保全自己母起见，这更可不必说了。讥刺得当。梁事已了，吕后劝
祖还都，祖乃挈后同归，
安居。约阅月余，忽想起南粤地方，尚未平服，因特派楚人陆贾，赍着印绶，往封赵佗为南粤王，叫他安辑百越，毋为边害。赵佗旧为龙川令，属南海郡尉任嚣
辖。嚣见秦政失纲，中原大
，也想乘时崛起，独霸一方，会因老病缠绵，卧床不起，到了将死时候，乃召赵佗语：“天下已，胜广以后，复有刘项，几不知何时得安。南海僻
蛮夷，我恐被兵侵，意
断北，自开新路，静看世变如何，再定止，不幸老病加剧，有志未逮，今郡中长吏，无可与言，只有足下倜傥不羁，可继我志。此地负山面海，东西相距数千里，又有中原人士，来此寓居，正可引为臂助，足下能乘势立国，却也是一州的主呢！”佗唯唯受教，嚣即命佗行南海尉事。未几嚣死，佗为嚣发丧，实任南海尉，移檄各关守将，严守边防，截阻北路。所有秦时派置各县令，陆续派兵捕戮，另用亲党接充。嗣是袭取桂林象郡，自称南粤武王。及汉使陆贾，到了南海，佗虽不拒绝，却大模大样的坐在堂上，
不
冠，
一个椎髻，
不束带，独伸开两脚，形状似箕，直至陆贾来，仍然这般容态。陆贾素有才，也不与他行礼，便朗声开言：“足下本是中国人，父母兄弟坟墓，都在真定，今足下反易天常，弃冠裂带，要想举区区南越，与天抗衡，恐怕祸且立至了！试想秦为不，豪杰并起，独今天得先关，据有咸，平定暴秦。项羽虽
，终致败亡，先后不过五年，海内即归统一，这乃天意使然，并不是专靠人力呢！今足下僭号南越，不助天下诛讨暴逆，天朝将相，俱移兵问罪，独天怜民劳苦，志在休息，特遣使臣至此，册封足下，足下正应郊相迎，北面称臣。不意足下侈然自大，骤思抗命，倘天得闻此事，赫然一怒，掘毁足下祖墓，屠灭足下宗族，再遣偏将领兵十万，来讨南越，足下将如何支持？就是南越吏民，亦且共怨足下，足下生命，就在这旦夕间了！”怵以利害，先挫其气。佗乃竦然起座：“久蛮中，致失礼仪，还请勿怪！”贾答：“足下知过能改，也好算是一位贤王。”佗因问：“我与萧何曹参韩信等人，互相比较，究竟孰贤？”贾随说：“足下似一筹。”略略奉承，俾悦其心。佗喜溢眉宇，又问：“我比皇帝如何？”贾答说：“皇帝起自丰沛，讨暴秦，诛楚，为天下兴利除害，德媲五帝，功等三王，统天下，治中国，中国人以亿万计，地方万里，尽归皇帝，政一家，自从天地开辟以来，未尝得此！今足下不过数万兵士，又僻居蛮荒，山海崎岖，约不过大汉一郡，足下自思，能赛得过皇帝否？”佗大笑：“我不在中国起事，故但王此地；若得居中国，亦未必不如汉帝呢！”乃留贾居客馆中，连日与饮，纵谈时事，贾应对如，备极
洽。佗欣然：“越中乏才，无一可与共语，今得先生到来，使我闻所未闻，也是一幸。”贾因他气谊相投，乐得多住数日，劝他诚心归汉。佗为所
动，乃自愿称臣，遵奉汉约，并取越中珍宝，作为赆仪，价值千金。贾亦将随所带的财帛，送给赵佗，大约也不下千金，主客尽，方才告别。住，送至
祖座前。祖怒骂：“汝何人？敢来私祭彭越。”那人：“臣系梁大夫栾布。”祖越厉声：“汝难不见我诏书，公然哭祭，想是与越同谋，快快就烹！”时殿前正摆着汤镬，卫士等一闻命令，即将栾布提起，要向汤镬中掷。布顾视祖：“容待臣一言，死亦无恨。”祖：“尽说来！”栾布：“陛下前困彭城，败走荥成皋间，项王带领兵，西向
，若非彭王居住梁地，助汉苦楚，项王早已关了。当时彭王一动，关系非浅，从楚即汉破，从汉即楚破，况垓下一战，彭王不至，项王亦未必遽亡。今天下已定，彭王剖符受封，岂不传诸万世，乃一征梁兵，适值彭王有病，不能遽至，便疑为谋反，诛彭王，灭彭王族，甚至悬首醢
，臣恐此后功臣，人人自危，不反也将反了！今彭王已死，臣尝仕梁，敢违诏私祭，原是拼死前来，生不如死，情愿就烹。”祖见他语言慷慨，词气激昂，也觉得所为过甚，急命武士放下栾布，松开捆绑，授为都尉，布乃向祖拜了两拜，下殿自去。奉书
使赴南藩，折服枭雄语不烦。这栾布本是彭越旧友，向为梁人，家况甚寒，
落至齐充当酒保。后来被人掠卖，燕为
，替主报仇，燕将臧荼，举为都尉。及荼为燕王，布即为燕将，已而荼起兵叛汉，竟至败死，布为所掳，亏得梁王彭越，顾念
情，将布赎，使为梁大夫。越受捕时，布适使齐国，事毕回梁，始闻越已被诛，乃即赶至洛，向越下，致祭尽哀。古人有言：“烈士徇名。”又云：“士为知己者死。”栾布才算不愧哩！应该称扬。更有一编传治
，古今得失好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