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来
世莫危言。元季贤相，莫若脱脱，著书人于脱脱多誉辞，非轻袒脱脱也。自古忠臣必
于孝
之门，脱脱随父戍，尽心侍奉，其孝可知；厥后拟劾奏太平等人，卒以老母一言，撤消奏牍，非夙
孝思者其能若是乎？或谓哈麻为佞人之尤，而脱脱信之，汝中柏为谗夫之尤，而脱脱昵之，至若皇
猷识理达腊，为奇氏所，脱脱乃竭力保护，取悦
妃。是而谓贤，孰非贤臣？不知贤者未尝无过，观过益足以知仁。脱脱之信哈麻，昵汝中柏，实为老父被戍而起，父谪远方，因而病殁，脱脱以为终天之恨，而太平等适当其冲，太平有德于脱脱，脱脱固未之闻也，未闻太平之有德，反疑太平之不仁，于是哈麻之佞，汝中柏之谗，得以乘隙而
。虽曰比之匪人，然略迹原心，尚堪共谅。若谓皇为妃所，不应视若储君，似矣；然钦察后无，弘吉剌后有而殀，当时顺帝膝下，只有此儿，奉命教养，自应效忠，安能遽论嫡庶乎？故本回所叙，实以脱脱为主，余人皆宾也，借宾定主，而他事皆借此销纳。尤见其天衣无
云。你且
居数日，得有机会可乘，便当代请复官，幸勿过忧！”哈麻
谢而去。脱脱遂将中书省内属员，一一稽考，查得参政孔思立等，俱由太平荐
，竟不问贤否，坐罪黜退，改用乌古孙良桢、龚伯遂、汝中柏等为僚属。汝中柏系左司郎中，素与太平有隙，至是即语脱脱，
称太平罪恶，并言太平也先忽都，僭娶宗女，勾结诸王，觊觎要职等情。脱脱正私憾太平，遂将汝中柏所言，列
奏稿。正待拜发，适为老母蓟国夫人所见，即语脱脱
：“我知太平是好人，你何故谎言诬奏，指善为恶？”脱脱：“是由郎中汝中柏所言，想系调查确实，不致说谎。”蓟国夫人：“无论是真是假，尽可听他自由，他与你何嫌何怨，必
将他加害！”脱脱被母一诘，转有些嗫嚅起来。蓟国夫人怒：“你如不听吾言，从此休认母了！”脱脱本孝思，见老母
有怒
，忙跪称不敢。蓟国夫人复取了奏稿，信手撕毁，于是一场弹案，化作冰消。不没贤母。翌日昧
，即偕韩嘉纳朝，俟顺帝登殿，便直陈哈麻兄弟，盘踞
禁，权倾内外的罪状。顺帝徐徐答：“哈麻罪状，当不至此。”太平：“历代以来的
臣，若非显行构逆，定是献媚贡谀，表面上很是君，暗地里都是罔上，齐桓公用三竖，终致国，宋徽宗信任六贼，遂以丧
。陛下试借鉴前车，便可知哈麻兄弟，实兆祸阶，理应即日黜逐！”太平有识。顺帝默然不答，韩嘉纳复班叩首：“左相太平的奏请，关系国家兴亡，幸陛下采纳施行。”顺帝艴然：“卿何量狭，不肯容这哈麻兄弟！”明是左袒哈麻，偏说的量狭难容，令人一叹。嘉纳复顿首：“臣非为一计，实为天下国家计；似哈麻兄弟欺君误国，所以请陛下斥逐。陛下果立斥哈麻兄弟，臣亦甘心受罪，以谢哈麻！”嘉纳有胆。顺帝尚是不悦，太平复启奏：“陛下如信用哈麻兄弟，臣愿解职归田！”顺帝：“朕知了，卿毋多言！”说毕，拂袖还。宗
母的儿，父名图噜，受封冀国公。哈麻与母弟雪雪，早备宿卫，两人均得主，唯哈麻
才尤捷，益为顺帝所亵幸，累次超擢，得任殿中侍卫史。亡元者哈麻之力，故名时不嫌求详。当脱脱为首相时，哈麻日事过从，曲意趋附，至脱脱罢职，随父戍，哈麻在顺帝前，稍稍替他缓颊。至是与脱脱叙旧，自然把前日营护的功劳，一一说明，且添了许多诡话，说是如何记念，如何排解，小人专会捣鬼。脱脱秉
忠厚，总他语语是真，非常
激。哈麻说一句，脱脱谢一声，至哈麻去后，脱脱还称他是第一个好人。独太平秉公办事，把保奏脱脱的事情从未提起，所以脱脱全然不知。会太平以哈麻在
，导帝为非，意将他驱逐，商诸御史大夫韩嘉纳。嘉纳很是赞成，便授意监察御史沃哷海寿，教他弹劾哈麻，历陈罪状。第一款，是在御幄后僭设帐房，犯上不敬。第二款，是明宗妃脱忽思闱，越分无礼。还有私受馈遗，妄作威福诸条款，亦列奏中。尚未拜发，偏已漏
消息，传哈麻耳中，哈麻即至顺帝前哭诉，略称太平、韩嘉纳有意构陷，唆使海寿
，将臣劾奏，即乞解臣职以谢二人等语。顺帝摸不着脑，只说是并无奏章，何必着急，哈麻复称海寿已缮就奏牍，明日即要
呈。看官！你想台官的疏奏尚未上陈，那哈麻已先闻知，预为哭诉。若使明白的主，见哈麻如此狡黠，定要疑他潜布爪牙，暗通声气，所以事前侦悉，先使机诈。这
鬼蜮伎俩，一加斥责，便无遁形。怎奈顺帝昏馈得很，平时甚哈麻，掷骰击球，联为狎侣，此次闻他辞职，如何肯依，免不得温语
留。当时廷臣等还疑脱脱主使，其实内中尚有隐情，不得归咎脱脱。
知详细，请阅下回。次日视朝，果然由韩嘉纳代呈奏章，内系沃哷海寿署名，劾哈麻数大罪，顺帝不待瞧毕，便掷诸案上，悻悻退朝。韩嘉纳料知不佳，忙与太平计议。太平到了此时，也不禁气愤
：“有哈麻，无太平，有太平，无哈麻，明晨当朝面奏。”脱脱既兼握大权，尊荣如旧，闻哈麻兄弟被黜，未免代为扼腕。脱脱丞相，私心萌矣。适哈麻至脱脱
辞行，并诉太平攻讦状，脱脱劝：“我若在朝，必不使若辈得志！是时哈麻已详闻消息，复至顺帝前吁请罢官，惹得顺帝厌烦起来，索
一概黜退。当命侍臣拟定两诏旨，一是免哈麻及雪雪官职，居草地；一是罢左丞相太平，降为翰林学士承旨，御史大夫韩嘉纳，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谪沃哷海寿为陕西廉访副使。诏既下，朵儿只亦不安于位，奏请免官。顺帝准奏，遣他镇辽
。仍任脱脱为右丞相，赐上尊名，袭衣玉带，复令他
理端本堂事。端本堂系皇肄业，顺帝曾命李好文为谕德，归旸为赞善，教导皇，开堂授书。不意太平、嘉纳等人，正
晦运，一降一谪，尚似未足，不到半年，又有严谕颁下，削沃哷海寿官，
韩嘉纳于尼噜罕，并放太平归里。太平即襆被都，故吏田复，劝他自裁，太平：“我本无罪，当听天由命；若无故自尽，转似畏罪而死，死亦蒙羞。”言已，即踯躅而去，径归奉元原籍。韩嘉纳秉刚直，未免丛怨，被戍诏下，又经仇人诬奏赃罪，加杖一百，才令起行，途中受了无数苦楚，杖疮复溃烂不堪，竟致殒命。小有诗咏：千秋忠骨瘗荒原，地下犹
不白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