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穷必走,也是常情,但恐他挟有诈谋,不可不防。”嗣复获得敌骑数人,所言悉与前符。乃命都督朱荣、吴成等,尽收阿噜台所弃
羊驼
,焚毁辎重,指日还师,乘便击兀良哈三卫。兀良哈三卫,即大宁属地,自辽沈起直,至宣府,延长三千余里,元置大宁路于此。元得大宁,即封皇
权为宁王,另封兀良哈三卫,
置降人,以阿北失里等为三卫都指挥同知。成祖起兵,诱执宁王权,应二十二回。并将宁王
属,悉数移
北平。兀良哈三卫,奉命惟谨,且发兵从战,所向有功。成祖即以大宁地尽畀兀良哈,作为犒赐。此是东周封秦之覆辙,成祖何故蹈之。阿噜台、玛哈木等,叛服靡常,原为难驭之寇。然成祖一
,靡战不胜,其不足平可知矣。此后即有犯顺消息,可遣一智勇
沉之将,如英国公张辅者,
为战守,当亦足了此事。乃必六师远
,再三不已,万里闲关,甚至不见敌军踪影,何其仆仆不惮烦乎?况
夏原吉所奏,当日度支,已甚支绌,以全国之赋税,糜费于无足重轻之边事,可已不已,计毋太绌。要之一好大喜功之心所由致也,迨中
弥留,始言夏原吉
我,晚矣。好酒者以酒亡,好
者以
亡,好兵者以兵亡,成祖诚好兵者哉!然以滥刑好杀之成祖,犹得令终,吾尚为成祖幸矣。自此辽东宣府一带,藩篱撤去,门
以外,就是异族。成祖约他为外藩,平居使侦探,有急使捍卫,无如异族异心,未免携贰。自阿噜台恃
抗命,遂与兀良哈三卫勾通。三卫中朵颜卫最
,次为泰宁卫,次为福余卫,既附合阿噜台,遂时
下。成祖北征旋师,语诸将
:“阿噜台恃兀良哈为羽翼,所以敢为悖逆,今阿噜台远遁,兀良哈势孤,应移师往讨,平定此寇。”当下简选
锐数万人,分五路捣
,自率郑亨、薛禄等,直
西路。师次屈裂儿河,兀良哈驱众数万,前来抵敌,忽被陷
泽中,成祖即指挥骑兵,冲杀过去,斩首数百级。敌自相践踏,势几散
。成祖登
瞭望,见敌兵散而复聚,料有接应兵至,遂命吏士持神机弩,潜伏
林,自张左右翼
阵夹击。敌兵突冲左翼军,左翼军佯退,引敌
林中,一声号炮,伏兵齐发,箭如飞蝗般
去,敌遂惊溃。左翼军反击敌腹,右翼军猛攻敌背,敌兵死伤无算,追奔三十余里,尽毁三卫巢
,然后下令班师,还京受贺。又是一番跋涉了。
清
源,见
旁有石崖数十丈,便命大学士杨荣、金幼孜刻石纪功,并谕
:“使万世后知朕过此。”不见一敌,何功可言?然自知不再到此,亡征已见。铭功毕,成祖少有不豫,升幄凭几而坐,顾内侍海寿问
:“计算路程,何日可到北京?”海寿答
:“八月中即可到京。”
四次,连路程都不能计,不死何待?成祖复谕杨荣
:“东
涉历已久,政务已熟,朕归京后,军国重事,当悉付裁决。朕惟优游暮年,享些安闲余福罢了。”恐老天不肯许你,奈何?杨荣闻言,免不得谀颂数语。至双
泺,遣礼
尚书吕震,以旋师谕皇太
,并昭告天下。
苍崖戌,病已甚笃,夜不安寐,偶一闭目,便见无数冤鬼,前来索命。好杀之验。待至惊醒,但见侍臣列着左右,不禁唏嘘
:“复原吉
我!”再行至榆木川,气息奄奄,不可救药了。自知不起,遂召英国公张辅
内,嘱咐后命,传位皇太
炽,丧礼一如
皇帝遗制。言讫,呼了几声痛楚,当即崩逝。张辅与杨荣、金幼孜商议,以六师在外,不便发丧,遂熔锡为椑,载
遗骸,仍然是翠华宝盖,拥护而行。暗中遣少监海寿,驰赴太
,太
遣太孙奉迎,太孙至军,始命发丧,及郊,由太
迎
仁智殿,加殓纳棺,举丧如仪。成祖卒年六十五,尊谥文皇帝,庙号太宗,至嘉靖十七年,复改庙号为成祖。太
炽即位,以次年为洪熙元年,史称为仁宗皇帝,小
自然沿称仁宗了。本回就此收场,惟有一诗咏成祖
:间关万里有何求,财匮师劳命亦休。
越年,为永乐二十二年,即成祖皇帝末年,谍报阿噜台复寇大同,忠勇王金忠请成祖发兵,愿为前锋自效,于是成祖复大举北征。第四次了。行抵隰宁,仍不见有敌人踪迹,心知边报不实,未免
然。会有金忠
将把里秃,获到敌哨,
言阿噜台早已远扬,现闻在答兰纳木儿河。成祖即督军疾趋,直达开平,遣中官伯力哥,往谕阿噜台属
:“王师远来,只罪阿噜台一人,他无所问,倘若
目以下,输诚来朝,朕当优与恩赉,决不
言。”至伯力哥还报,阿噜台
落亦多远遁,无可传命,成祖乃决计
答兰纳木儿河。沿途见遗骸甚众,白骨累累,因饬柳升督率军士,掇拾
殣,妥为瘞埋,自制祭文,
酒浆等
,奠爵酹土,聊
孤魂。又
次玉沙泉,以答兰纳木儿河已近,即命前锋金忠、陈懋等先发,自为后应。金忠、陈懋等到了答兰纳木儿河,弥望荒芜,不特没有敌寨,就是车辙
迹,也是一律漫灭,无从端倪。大家瞭望一番,不知阿噜台所在,只好遣人复奏。成祖又遣张辅等穷搜山谷,就近三百里内外,没一
不往搜寻,也只有蔓草荒烟,并不见伏兵逃骑,张辅等亦只好空手复命。真是彼此捣鬼。成祖不禁诧异
:“阿噜台那厮,究到何
去了?”张辅奏
:“陛下必
擒寇,愿假臣一月粮,率骑
,定不虚行。”成祖
:“大军
,人
俱劳乏得很,北地早寒,倘遇风雪,转恐有碍归途,不如见可而止,再作计较。”言未已,金忠、陈懋等亦已回营,奏称至白邙山,仍无所遇,以携粮已尽,不得不归。成祖叹息多时,便下令还京。又是白跑一次。次年七月,又有阿噜台寇边消息,成祖笑
:“去秋亲征,渠意我不能复
,朕当先驻兵
外,以逸待劳。”即命皇太
监国,车驾择日发京师。三次北征。师行月余,
至沙城,阿噜台属下,知院阿失帖木儿、古纳台等,率妻
来降,由成祖详问阿噜台情形。阿失帖木儿禀
:“今夏阿噜台为瓦剌所败,
属溃散,势日衰微。今闻大军远
,必疾走远避,那里还敢南向呢?”成祖甚喜,赐他酒
,俱授千
。惟大军仍然前
,至上庄堡,由先锋陈懋来报,说是鞑靼王
也先土于,挈眷投诚。成祖大喜,语侍臣
:“远人来归,应格外旌异,方便招徕。”随即令陈懋引见,当面奖谕,特封他为忠勇王,赐名金忠。是时兵
尚书金忠已卒,岂成祖
令他后继,所以不嫌复名欤?并授他甥把罕台为都督,
属察卜等统为都指挥,赐冠带织金袭衣,一面下诏南旋。此次北征最属无谓。
知仁宗即位后情形,请看官再阅下回。车载沙邱遗恨在,枭雄只怕死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