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天启中任御史，弹劾魏忠贤擅权，削籍。不久被魏党逮捕下狱，受酷刑而死。穷凶极恶的魏忠贤意尚未足，还要将所有正人，一网打尽，说来煞是可恨，容小
下回再详。先是神宗末年，朝局
火，党派纷争，有宣昆党、齐党、楚党、浙党诸名目。汤宾尹、顾天埈，为宣昆党魁首。亓诗教、周永
、韩浚、张延登，为齐党魁首。官应震、吴亮嗣、田生金，为楚党魁首。姚宗文、刘廷元，为浙党魁首。四党联成一气，与东林党为仇敌。至叶向
、赵南星、攀龙等，
掌朝纲，四党气焰渐衰，又有歙县人汪文言，任侠有智，以布衣游京师，输赀为监生，党附东林，计破他党。向嘉他同志，引为内阁中书。韩爌、赵南星、左光斗、魏大中等，俱与
游，往来甚密。适桐城人阮大铖，与光斗同里，光斗拟荐为吏科给事中，南星、攀龙等，以大铖轻躁，不足胜任，乃改补工科，另用魏大中为吏科给事。大铖遂与光斗、大中有嫌，暗托同寅傅櫆，劾奏文言，与光斗、大中，通为
。得旨将文言下狱。吏、工两
，虽少有分别，然名位相等，大铖即以此挟嫌，谋害左、魏，是之谓小人。幸镇抚司刘侨，从御史黄尊素言，只将文言廷杖除名，不及左、魏。忠贤正
恨东林党人，
借此为罗织计，偏偏侨不解事，因将他削籍除名，改用许显纯继任。御史梁梦环，窥透忠贤意旨，复上疏申劾文言。当由中旨传
，再逮文言下狱，令许显纯鞫治。看官！你想显纯是魏阉门下有名的走狗，得了这个差使，自然极力承办，尽情锻炼，狱连赵南星、杨涟、左光斗等二十余人，还有故巡抚凤
都御史李三才，也牵连在内。三才当神宗时，以都御史抚凤，镇淮十年，颇得民心，尝与东林党魁顾宪成，相结纳，宪成亦乐为揄扬。但材大气豪，不矜小节，多取多与，伐异党同，以此
时忌，屡上弹章。三才倒也见机，累请辞官，甚至疏十五上，尚不得命，他竟挂冠自去。是为补叙之笔。王绍徽《
将录》中，亦曾列，惟绰号加他托塔天王，不梁山泊排行。熹宗暇时，亦由忠贤呈上《将录》，看到托塔天王四字，懵然不解。忠贤代为解说，谓：“古时有托塔李天王，能东西移塔，三才善惑人心，能使人人归附，亦与移塔相似。”牵
附会，确是魏阉
吻。熹宗微笑无言。至是亦拦案中，都诬他招权讷贿，目无法律。这贿赂从何
得来？便把移
一案，加在诸人
上。大理寺丞徐大化，至魏阉献策
：“选侍移，皇上亦尝赞成，何赃可指？不若说他纳杨镐、熊廷弼等贿赂，较为有名。且封疆事关系重大，即使一并杀却，后人也不能置议呢。”忠贤大喜，便嘱徐大化照计上奏，一面令许显纯照奏审问。等到徐疏发落，显纯即严鞫文言，迭加惨刑，令他扳诬杨、左诸人。文言始终不承，至后来不胜搒掠，方仰视显纯：“我总不似你心，汝如何？我便依你。”显纯乃令松刑，文言忍痛跃起，扑案厉声：“天乎冤哉！杨、左诸贤，坦白无私，宁有受赃情弊？我宁死不敢诬人。”说毕，仆倒地上，奄然无语。显纯料不肯供，自检一纸，
写文言供状。文言复张目：“你不要妄写！他日我当与你对质。”显纯被他一说，倒也不好下笔，便令狱卒牵退文言。六人已死，忠贤还饬抚
追赃，光斗兄光霁，坐累自尽，光斗母哭亡，家族尽破。大中长学洢微服随父京，昼伏夜，称贷赎父，父已毙狱，学洢恸哭几绝，起扶榇，归葬故里，日夕哭泣，浆不，竟致丧命。赵南星、李三才亦坐是削籍，饬所在抚追赃。未几，又将南星遣戍，终殁戍所。吏尚书崔景荣心怀不忍，当六君未死时，曾请魏广微谏阻。广微本预谋此狱，不料天良未泯，居然听信景荣，上了一解救的奏章，惹得忠贤大怒，召私第，当面呵斥。广微汗
浃背，忙景荣手书，自明心迹，忠贤尚嘲骂不已。广微趋，忙上疏求归，景荣亦乞罢，先后去职。阁臣中如朱国桢、朱延禧等，虽未尝反对魏阉，但亦不肯极力趋奉，相继免归。忠贤乃复引用周如磐、丁绍轼、黄立极，为礼尚书，冯铨为礼侍郎，阁预事。绍轼及铨，均与熊廷弼有隙，遂以杨、左诸人，因赃毙狱，不杀熊廷弼，连杨、左一狱，也属无名，乃将廷弼弃市，传首九边。可怜明廷一员良将，只为积忤权阉，死得不明不白。他如轻战误国的王化贞，曾经逮问论死，反邀赦免，竟获全生。御史梁梦环，且奏言廷弼侵军赀十七万，刘徽又谓廷弼家赀百万，应籍没输军，中旨一概照准，命锦衣卫追赃籍产，络绎途。廷弼兆珪，受迫不堪，竟至自刎。所有姻族，连类破产。武弁蔡应为廷弼呼冤，立置重辟，太仓人孙文豸、顾同寅，作诗诔廷弼，又坐诽谤罪斩首。编修陈仁锡，修撰文震孟，因与廷弼同郡，亦均削籍。小有诗叹：过了数日，杨涟、左光斗、魏大中俱被狱卒害死，光斗、大中死后均
无完肤，涟死尤惨，土
压，铁钉贯耳，仅用血衣裹置棺中。又逾月，化中、朝瑞亦毙，惟大章未死。群阉谓诸人潜毙，无以服人，乃将大章移付镇抚司定罪。大章已死得半个，料知不能再生，便招弟大韶狱，与他永诀，各尽一卮，惨然：“我岂可再此狱？今日当与弟长别了。”大韶号哭而，大章即投缳自经。先是涟等被逮，秘狱中忽生黄芝，光彩远映，适成六
。或以为祥，大章叹：“芝本瑞
，乃辱生此间，是即为我等六人朕兆，还有甚么幸事！”后来果如所言，世称为六君。一
古今廿四史，几曾似此敢横行。是夕，即将文言掠毙，仍伪造供词，呈将
去。杨、左两人，各坐赃二万，魏大中坐赃三千，御史袁化中坐赃六千，太仆少卿周朝瑞坐赃一万，陕西副使顾大章坐赃四万。忠贤得此伪证，飞骑逮六人系狱，由许显纯非法拷掠，血
狼藉，均不肯承。光斗在狱中私议：“他杀我，不外两法；我不肯诬供，掠我至死，或夜半潜令狱卒，将我等谋毙，伪以病殁报闻。据我想来，同是一死，不如权且诬供，俟移法司定罪，再陈虚实，或得一见天日，也未可知。”周、魏等均以为然，俟再讯时，一同诬服。那知忠贤
险得很，仍不令移法司，但饬显纯严行追赃，五日一比，刑杖无算，诸人始悔失计，奈已是不及了。自来忠臣义士，多带呆气，试想矫旨屡颁，已非一次，那有天日可见？就使移法司，亦岂能免死耶？逆予者死顺予生，辗转钩连大狱成。
621年辽
、沈失守，再任经略，与巡抚王化贞不和导致兵败城破。后为魏忠贤冤杀。予阅此回，予心益愤，于逆阉等且不屑再责矣。但予不屑责及小人，予且不忍不责备君
。古圣有言：“
有，危言危行，无，危行言孙。”又曰：“所谓大臣者，以事君，不可则止。”盖当炀灶蔽聪之候，正诸君山林潜迹之时，非必其无
国心也。天下事剥极必复，静以俟之，或得一贤君御宇，再图治，容或未迟。乃必肆行掊击，酿成大狱，填尸牢狴，血骴横，至怀宗践阼而朝野已空，人之云亡，国殄瘁，是诸君之自速其亡，咎尚小，自亡不足，且致亡国，其咎为无穷也。或谓明之亡不亡于邪党，而亡于正人，言虽过甚，毋亦一秋责备贤者之意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