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还蛮欣赏这场戏的曲调的，但是薛平贵十八载后归来调戏王宝钏的戏码，我实在欣赏无能。相比较而言我更喜
后面的《汾河湾》，轻松有趣，两夫妻有趣得很。
人迟暮将军老，我也算是占全了。二十多岁的年纪，一
伤病，恐怕现在再叫我提刀上阵，比起年少时总要吃力许多。我还有几分摸不着
脑，太后没好气地吩咐我接着听戏，我对太后的气不明所以，只能
着
继续看下去。虽说是九月，不似夏季暑
，荔枝难以储藏，但从这么远的地方运来，需得耗费多少人力
力，又要寻得晚熟的荔枝树，在当地恐怕也是经官动府。台上的王宝钏叫窑外的薛平贵向后退去，退一步，再退一步，终至无路可退，无路可退，叫薛平贵如何是好？
“陛下既然知晓，可是要向蘅问罪？”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着太后。
泪瞬间盈满我的
眶，我掩面泣不成声……“这两
戏，是瑛儿安排给你的。”太后冷不丁提醒
。其实兰陵有何风
，我不甚知晓，只为了萧丛萧蓉二人去过几次，细问下去自然会被戳破，可是阿瑛又怎么会想到我骗了她？阿瑛从前只知晓我编造的那番
世，自幼在兰陵老家长大，及笄后才回了辽东萧家，然后随父来到应京城，
住新造靖远伯府。一听到这一段，我不免悲从中来，手掌抚上眉角掩饰情绪。
我一个不防，已经
了
，只好着嚼几咽下去。那王宝钏悲恸
：现在阿瑛知
我是契丹血脉，她手下的锦衣卫耳目通达，若要想查，怎会难查？想到这儿，我把手中的荔枝放回原
，转了一圈推到太后面前，笑着说：“瑛儿知晓你
吃，前段时间叫广西贡的。”“此乃拉魂腔，演的京音原本。瑛儿知晓你是兰陵人氏，当初特意寻了这个柳琴戏班，权当寄托哀思。她本以为再无用武之地，没想到你尚有归来之日。”
不得不
叹太后真的和阿瑛的行为举止好像啊，都喜把
果
到我嘴里，跟喂狗似的，
它三七二十一。六月的时候，萧丛让商会往应京运了一批荔枝售卖，我在家狂炫了一大堆。看来为了这句谎，以后都不能吃荔枝了……
“妻呀，少年
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我控制住表情，收敛住惊艳到的眉
，在掌中吐果
盖在桌面上，不
声
地搁置了那盘荔枝。“梆梆梆……”一曲落幕，新的一幕即将开场。
台上薛平贵一
蟒袍，官靴宝剑，立于寒窑门外，正与王宝钏相认。“嗯。”太后
了，剥了几颗荔枝吃起来，才不
不慢地说：我听着台上的咿呀戏腔，耳朵一阵新奇，端坐起来。
“好歹是瑛儿一番心意。”太后低
瞧了一，直接拈起那枚剥了壳的荔枝，到我嘴里。哦，好像是太后安排的那
《武家坡》。我仗着太后的庇护，锤死了囚禁于皇
的女真首领，这事儿太后自然一清二楚，想必近来也听到了些风声，她不会想不明白。“瞧我这记
，家里大夫讲蘅这年纪，最怕甜
，加上虚火旺盛，荔枝之类的，蘅早就戒了。”“听
来了？”太后瞟了我一，开问。剥好的雪白荔枝
还冒着冷气，我还未吃，忍不住眉蹙。意识到是太后娘娘在唤我，我连忙从遐想当中回过神来，朝太后告歉。
太后看了我半天，神情复杂，主要是无语。
《武家坡》嘛，我记得无非是薛平贵来寻王宝钏，在坡上戏耍一番，才到寒窑前与她相认，《
窑》一折，亦是堪称经典。不过说起来，我扮作他人重返应京，唔……好像也
过分的。太后似乎也看
我的情绪变化，我刻意躲避她，不想别人看我的悲伤之意。“你这个没心肝的小畜生。”说罢，太后把
中的果一吐，翻了个白，扭过脸去。哇哦！不愧是皇家贡品，酸甜可
，
饱满，一颗就让人上瘾，忍不住想再多吃一颗。虽说不满而立之岁，我也已是两鬓斑白。
太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当我是累着了，把一盘荔枝推到我面前，
女刚刚端上，银盘下面铺的碎冰块还在冒着白气。“这调
……似乎不是京音啊？”我不禁沉默半晌。
如今再回首，真是
慨万千。先是在窑门外自述
生平，再是在外征战的经历，夫妻终于得以相认。打开了窑门，二人叹相见不识，容颜易变，满是悲戚。“如今这个月份，还有荔枝吗？”我笑了笑，捡起一颗荔枝，剥了起来。
“新贡的荔枝，尝尝。”
“蘅儿，蘅儿？”
“少年
弟江湖老，红粉佳人白了哇……”我躺在椅背上，伸直脚背抻了抻腰，打了个哈欠。，无一不通，等
了京城，见着瑛公主，便可把这曲献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