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拥它们入怀,鬼影便尖啸着吞噬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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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舍不得做些什么,于是一日日衰弱下去。
但是,他偶然看到真实的人。
他看到真实的孩子们,是怎样对他思念入骨,怎样乖巧地等待他的出现,又是怎样为他流泪,为他痴狂,为他自伤。
石呦鸣忽然将它们同他们分开。
自己居然认为,孩子们会伤害于他,这对双方来说,似乎都是种侮辱。
石呦鸣终于认识到,心魔就是心魔,它什么也不代表,它什么也不是。
从那以后,他一道又一道闯将过去,尽管心魔的难度日益提高,但对于心志坚定的石呦鸣而言,算不得什么麻烦。
直到,最后一道心魔影的出现。
彼时,石呦鸣在心中无所事事地想,这次又是什么花样呢?
上来就捅,还是先甜言蜜语?是朋友吗,还是他的义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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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的诸多猜测,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因为他看到的是——自己。
他是见过七号的。
他们初次相遇时,七号伤重昏迷。
这一招石呦鸣见得太多了——心魔要他消亡,就要不断骗取他的神力。
石呦鸣知道,心魔的伤是个无底洞,他并未上当受骗,只是将七号安置在一处房间内,静静等待后续的变化。
七号醒来时,寒星璀璨,月照九州。
成为神明的石呦鸣并未遮掩自己的脸,他们坦然相见。
石呦鸣等他出手,但七号却只笑着道谢,道谢过后,就是道别。
七号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血液渗流,白衣染成红艳的颜色,但从他镇定自若的脸上,你绝找不出这个人身受重伤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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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呦鸣心想,大概是以退为进。
但七号转身便走,因为他还记得,他要救人。
他要救很多人。
石呦鸣站在原地,看着月色下七号的背影,一步一个血色脚印,渐行渐远,他始终没有出声。
他的脑海中,两个声音在对话。
一个声音温和且担忧,他伤得好重,帮一帮他吧。
一个声音冰冷且严酷,都是幻觉,何必认真。
可是……
七号早就不在了!
石呦鸣捂着耳朵,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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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茫然抬头看向夜空,明月温柔依旧,他却找不到自己的故乡。
天地浩大,他只身一人,路过人间。
算了,如果……
石呦鸣这样想。
但七号很长时间都没有再次出现。
就好像,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踏上了那条路,一直在独自辛苦。
我究竟是谁?石呦鸣想。
石呦鸣只是短暂地迷茫了一下,很快重新振作,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石呦鸣几乎都已经忘记自己生过心魔的时候,七号再一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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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呦鸣忽然想任性一次。
他先是遮盖住自己的脸,尝试以陌生人的身份强留,但七号明显不愿,不得已,他坦白了身份。
不过,其实他们之间,何须隐瞒。
只是为了让七号好受一些,他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神力,尽管他明知这就是心魔的目的。
但是……他的神力很多,他能撑很久。
这样也不算太过任性吧?
可这个七号一点也不像心魔,他十分敏锐,短短半天内就发现了自身的异常。
石呦鸣忽然想到庄周梦蝶的故事。
七号是他的幻影蝴蝶,那对七号来说,自己似乎也只是黄粱一梦。
谁是真,谁又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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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重要吗?”石呦鸣听到七号含笑的声音。
七号被他压在身下,衣襟大敞,目光温柔。
七号握着他的手,亲密地十指相扣,他说:“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地,我们相遇。”
于是石呦鸣被那目光吸引,他放纵自己沉溺。
石呦鸣吻过他所有的肌肤,也任由七号随意触摸自己。
阴茎在温暖和煦的氛围中懒洋洋地勃起,有关情,无关欲。
石呦鸣低喘一声,请求道:“我想进去。”
“好啊。”七号笑着贴近他,“我也想离你更近。”
石呦鸣的动作极尽温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