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黎修明嘴已张开了，忽然犹豫起来，杨烨疑惑且不耐地皱眉，他才低tou垂眉dao：“我……我想说，对不起。”
杨烨“嗤”了一声，没趣地将眼pi合上了。
“我那天真的喝醉了……我说的不是真心话……”
“错了吧，”杨烨鼻孔哼气，“因为你喝酒了，所以说的都是真心话。”胳膊肘ding住愈发靠近的黎修明，僵着脸dao，“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你有的是人喜欢，用不着装shen情。”
“我……”
“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杨烨冷声dao，“我只是觉得……很没意思。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来烦我。”
“我没有同意……分手。”
“我同意了。”
“我们是不可能了吗？”
“是！再也不可能了！”那碗粥让杨烨稍微恢复了些力气，他现在可以喊出声了。
“就因为你儿子？”黎修明额tou的青jin直tiao。
“跟他有什么关系？哦，对了，还要‘感谢’你告诉我真相，他已经离家出走了！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杨烨抓起一旁的枕tou就往黎修明shen上砸。
“离家……出走？”黎修明面lou惊讶，“为什么？”
“我怎么知dao？！”杨烨大哭，“你们两个都gun远点！不要让我看见最好了！”
“难怪，你家里这么冷清。”黎修明没有“gun远点”，而是愈发靠近地将下ba搁在杨烨肩上，“你要去找他吗？”
“找个pi！他死了最好！他最好是死在外面！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黎修明“扑哧”笑dao：“你不是说真的。”
“你也一样。”杨烨垂眼，又想起shen边男人当时绝情的话，吐出一口浊气，“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纠缠。”
“但你需要人照顾吧？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连饭也不吃，一直躺到饿死？”
“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我就住在你这里，好不好？”黎修明声音放轻，“我真担心你。”
“你简直贱死了，黎修明。”杨烨挤出一点眼泪，每次都是这样，非要自己lou出一点冷淡的迹象，黎修明才会贴上来。
但他自己也贱得要命，虽然表面上zuo出冷淡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又忍不住怀念曾经饱han爱意的jiao往时刻。
黎修明在杨烨家里住了下来。
白天也会出门忙碌，但晚上就出现在杨烨家里，仿佛代替了杨卓存在似的。
夜晚睡觉的时候，他也非常主动地躺在杨烨shen边，像一个ju大的人型抱枕，给予杨烨少许温nuan。
虽然黎修明还是很讨厌，可曾经到底还喜欢过，哪有那么容易放下。何况小卓也不在了，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日子，真的很冷。
嘴上说着“杨卓死在外面也没关系”，但这天晚上，杨烨却zuo了一个梦。他梦见很久以前，自己和杨卓去游乐园玩的一次经历。
杨烨很少陪杨卓出去玩，他要忙着赚钱，平时更是累得不想动弹。
只是那一次，游乐园正好有亲子门票的折扣活动，杨卓小心翼翼地把第一名的成绩单推给杨烨：“爸爸，我可以去游乐园玩吗？同学都去过了，听说里面很有意思，我也想去。而且，它最近有活动……”
杨烨正好发了工资，想着自己也没答应过杨卓的几次要求，于是便松了口。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点tou的时候，还在上小学的男孩脸上lou出惊讶和狂喜的表情，扑上来jinjin抱住了他的腰。
去游乐园的记忆太久远，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了。杨烨只能想起那天人很多、太yang很晒，他在嘈杂的人群中牵着杨卓，一边ca汗，喋喋不休地埋怨：“以后不要来什么游乐园玩了！你看排这么久的队，就为了玩一个碰碰车，坐在车上撞几下，有什么好玩的呢？你要是喜欢开车，将来就自己买一辆，这zhong东西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不想玩了！”杨卓突然撒开杨烨的手，朝人群中跑去。
“等、等一下！你跑什么啊！”杨烨拨开人群的chao水，儿子却像水滴入海，消失不见了。他急得满tou大汗，大声呼喊杨卓的名字，却被淹没在周围人的嬉笑打闹声里。
那是孩子的第一次逃跑——也许不是第一次，不过，肯定不是最后一次。几年后杨卓再次离开，但这回他收拾好了行装，zuo好远航的打算。而幼年的杨卓跌跌撞撞跑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环顾四周不见杨烨，顿时哇哇大哭。
杨烨遁着哭声赶来，上前抓住逃跑的熊孩子，狠狠揍了他几下pigu：“跑什么跑！你知不知dao这里人这么多！万一被人贩子抓走，我看你怎么办！”杨卓挨了打，哭得更厉害，旁观的行人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窃窃私语，令杨烨的脸涨得通红。
“好了好了，别哭了。”杨烨蹲下shen，ca拭杨卓的眼泪，杨卓却依然抽抽搭搭地掉泪珠，可怜兮兮的样子，令杨烨心里一ruan，把男孩抱进怀里：“到底怎么了嘛，带你出来玩你还不开心。”
“你gen本……gen本就不想和我出来……”杨卓的眼泪把杨烨衣服染shi，“是你先不、不开心的……”
杨烨愣住，下意识反驳dao：“我哪里有不开心？”
“你就是不开心，”杨卓的声音闷闷的，“你不想和我出来玩、你gen本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来游乐场！”
连着三条控诉令杨烨yuntou转向，他半天没回过神，然后支支吾吾地澄清了最后一条：“谁说的，我……我喜欢来游乐场玩啊，只是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
哪个小孩子不向往游乐场呢？
杨烨曾经也梦想过。
滨城的游乐场很旧，也很小，但五脏俱全，有一座低矮的过山车，还有生锈的、水车一样高的mo天lun。但在娱乐设施不发达的滨城，这里已经是许多小孩的向往之地。
杨烨没钱买票，就扒在栅栏外面，把鼻子挤进空隙，朝里面看。仿佛只要盯着那些孩子欢快的笑容，自己也能ti验到其中的快乐一般。
“喂！小朋友，想玩就别光顾着看啦！赶jin回去找爸爸妈妈买票。”guan理员打扮的人走近，笑嘻嘻地对杨烨说。
杨烨抿了抿chun，飞快地扭shen跑掉了。
算是成为遗憾的事情，居然跟着杨卓一起实现了，而且这个游乐场更大、更豪华，可杨烨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游玩的心情。
只是在一个铁pi箱子里转一圈、只是被各zhong设施上抛下坠、只是坐车在铁轨上跑一圈，有什么好玩的呢？比起这个，满地的垃圾、毒辣的烈日、干渴和疲惫不堪的shenti，更令杨烨在意。
杨烨想休息、想解渴、想要凉爽，他看见路边有一个冰淇淋车，便哄杨卓说：“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听见冰淇淋，shi漉漉的脸dan上便现出笑意：“好啊好啊！”
杨烨买了两支冰淇淋，递给杨卓一支：“还说爸爸不喜欢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闻言，杨卓的脸色又暗了下去，接过冰淇淋，一声不吭地tian。
吃完冰淇淋，杨烨注视着杨卓把手上的nai油也tian得干干净净，拉他去洗手，一边说：“再玩两个项目我们就走好不好？爸爸今天真的很累了。”
“算了。”水龙tou放水哗啦啦的声音中，杨卓低下tou，“我不想玩了。”
为什么……会在杨卓离家出走后突然想起这件事呢？
醒来后，杨烨发现自己脸上满是水，不知是汗还是眼泪。
杨卓迷jian了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自己……也从没真正zuo一个好爸爸，这也是事实。
他没有nue待过杨卓，但在其它方面，他已经渐渐向他所憎恨的继父靠拢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们的关系……到底要走到什么方向？
“你儿子……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黎修明一语挑破杨烨所忧心的事，“你真的不去找他吗？”
本来强ying地说“不想”的杨烨，现在也心浮气躁起来，喃喃自语：“他自己不回家……”
“你不怕他出事吗？”
杨烨捂住脸：“你怎么突然比我还关心他？”
黎修明沉默半晌，然后才说：“毕竟……他也是你的儿子。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的安全？”
杨烨终于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但电话里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打给周围所有可能认识杨卓的人，都说没有见过杨卓的shen影。
杨烨终于坐不住了。
杨卓那句“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似乎是认真的。
他们冲向警察局，杨烨han糊不清地倾诉了整个过程，中途险些哭得chuan不上气，被黎修明扶住了。
“您别着急，我们ma上给您查。”似乎碍于黎修明的存在，警察的态度十分客气，“只是……要是二十四小时左右来报案，或许还更好查一些。”虽然言语温和，但杨烨仍然听出少许责备之意。
一分一秒，都像凌迟的刀子，割在杨烨的心上。
一夜无眠，忙活了几个小时，警察终于找出了线索，“您的儿子好像出市了……”
杨烨yun了过去。
对着手忙脚luan将他抱进怀里、查看心tiao和脉搏的黎修明，警察意识到自己的语言中所带有的歧义：“呃……真不好意思，我是说，你们要找的小孩，已经离开姜州市了。”
“离开了？”黎修明眯起眼睛。
“对，我们查到他先是去了一家诊所，然后出来，最后坐上了一辆chang途汽车。似乎……是去滨城的。”
杨烨“嗤”了一声，没趣地将眼pi合上了。
“我那天真的喝醉了……我说的不是真心话……”
“错了吧，”杨烨鼻孔哼气，“因为你喝酒了，所以说的都是真心话。”胳膊肘ding住愈发靠近的黎修明，僵着脸dao，“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你有的是人喜欢，用不着装shen情。”
“我……”
“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杨烨冷声dao，“我只是觉得……很没意思。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来烦我。”
“我没有同意……分手。”
“我同意了。”
“我们是不可能了吗？”
“是！再也不可能了！”那碗粥让杨烨稍微恢复了些力气，他现在可以喊出声了。
“就因为你儿子？”黎修明额tou的青jin直tiao。
“跟他有什么关系？哦，对了，还要‘感谢’你告诉我真相，他已经离家出走了！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杨烨抓起一旁的枕tou就往黎修明shen上砸。
“离家……出走？”黎修明面lou惊讶，“为什么？”
“我怎么知dao？！”杨烨大哭，“你们两个都gun远点！不要让我看见最好了！”
“难怪，你家里这么冷清。”黎修明没有“gun远点”，而是愈发靠近地将下ba搁在杨烨肩上，“你要去找他吗？”
“找个pi！他死了最好！他最好是死在外面！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黎修明“扑哧”笑dao：“你不是说真的。”
“你也一样。”杨烨垂眼，又想起shen边男人当时绝情的话，吐出一口浊气，“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纠缠。”
“但你需要人照顾吧？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连饭也不吃，一直躺到饿死？”
“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我就住在你这里，好不好？”黎修明声音放轻，“我真担心你。”
“你简直贱死了，黎修明。”杨烨挤出一点眼泪，每次都是这样，非要自己lou出一点冷淡的迹象，黎修明才会贴上来。
但他自己也贱得要命，虽然表面上zuo出冷淡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又忍不住怀念曾经饱han爱意的jiao往时刻。
黎修明在杨烨家里住了下来。
白天也会出门忙碌，但晚上就出现在杨烨家里，仿佛代替了杨卓存在似的。
夜晚睡觉的时候，他也非常主动地躺在杨烨shen边，像一个ju大的人型抱枕，给予杨烨少许温nuan。
虽然黎修明还是很讨厌，可曾经到底还喜欢过，哪有那么容易放下。何况小卓也不在了，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日子，真的很冷。
嘴上说着“杨卓死在外面也没关系”，但这天晚上，杨烨却zuo了一个梦。他梦见很久以前，自己和杨卓去游乐园玩的一次经历。
杨烨很少陪杨卓出去玩，他要忙着赚钱，平时更是累得不想动弹。
只是那一次，游乐园正好有亲子门票的折扣活动，杨卓小心翼翼地把第一名的成绩单推给杨烨：“爸爸，我可以去游乐园玩吗？同学都去过了，听说里面很有意思，我也想去。而且，它最近有活动……”
杨烨正好发了工资，想着自己也没答应过杨卓的几次要求，于是便松了口。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点tou的时候，还在上小学的男孩脸上lou出惊讶和狂喜的表情，扑上来jinjin抱住了他的腰。
去游乐园的记忆太久远，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了。杨烨只能想起那天人很多、太yang很晒，他在嘈杂的人群中牵着杨卓，一边ca汗，喋喋不休地埋怨：“以后不要来什么游乐园玩了！你看排这么久的队，就为了玩一个碰碰车，坐在车上撞几下，有什么好玩的呢？你要是喜欢开车，将来就自己买一辆，这zhong东西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不想玩了！”杨卓突然撒开杨烨的手，朝人群中跑去。
“等、等一下！你跑什么啊！”杨烨拨开人群的chao水，儿子却像水滴入海，消失不见了。他急得满tou大汗，大声呼喊杨卓的名字，却被淹没在周围人的嬉笑打闹声里。
那是孩子的第一次逃跑——也许不是第一次，不过，肯定不是最后一次。几年后杨卓再次离开，但这回他收拾好了行装，zuo好远航的打算。而幼年的杨卓跌跌撞撞跑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环顾四周不见杨烨，顿时哇哇大哭。
杨烨遁着哭声赶来，上前抓住逃跑的熊孩子，狠狠揍了他几下pigu：“跑什么跑！你知不知dao这里人这么多！万一被人贩子抓走，我看你怎么办！”杨卓挨了打，哭得更厉害，旁观的行人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窃窃私语，令杨烨的脸涨得通红。
“好了好了，别哭了。”杨烨蹲下shen，ca拭杨卓的眼泪，杨卓却依然抽抽搭搭地掉泪珠，可怜兮兮的样子，令杨烨心里一ruan，把男孩抱进怀里：“到底怎么了嘛，带你出来玩你还不开心。”
“你gen本……gen本就不想和我出来……”杨卓的眼泪把杨烨衣服染shi，“是你先不、不开心的……”
杨烨愣住，下意识反驳dao：“我哪里有不开心？”
“你就是不开心，”杨卓的声音闷闷的，“你不想和我出来玩、你gen本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来游乐场！”
连着三条控诉令杨烨yuntou转向，他半天没回过神，然后支支吾吾地澄清了最后一条：“谁说的，我……我喜欢来游乐场玩啊，只是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
哪个小孩子不向往游乐场呢？
杨烨曾经也梦想过。
滨城的游乐场很旧，也很小，但五脏俱全，有一座低矮的过山车，还有生锈的、水车一样高的mo天lun。但在娱乐设施不发达的滨城，这里已经是许多小孩的向往之地。
杨烨没钱买票，就扒在栅栏外面，把鼻子挤进空隙，朝里面看。仿佛只要盯着那些孩子欢快的笑容，自己也能ti验到其中的快乐一般。
“喂！小朋友，想玩就别光顾着看啦！赶jin回去找爸爸妈妈买票。”guan理员打扮的人走近，笑嘻嘻地对杨烨说。
杨烨抿了抿chun，飞快地扭shen跑掉了。
算是成为遗憾的事情，居然跟着杨卓一起实现了，而且这个游乐场更大、更豪华，可杨烨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游玩的心情。
只是在一个铁pi箱子里转一圈、只是被各zhong设施上抛下坠、只是坐车在铁轨上跑一圈，有什么好玩的呢？比起这个，满地的垃圾、毒辣的烈日、干渴和疲惫不堪的shenti，更令杨烨在意。
杨烨想休息、想解渴、想要凉爽，他看见路边有一个冰淇淋车，便哄杨卓说：“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听见冰淇淋，shi漉漉的脸dan上便现出笑意：“好啊好啊！”
杨烨买了两支冰淇淋，递给杨卓一支：“还说爸爸不喜欢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闻言，杨卓的脸色又暗了下去，接过冰淇淋，一声不吭地tian。
吃完冰淇淋，杨烨注视着杨卓把手上的nai油也tian得干干净净，拉他去洗手，一边说：“再玩两个项目我们就走好不好？爸爸今天真的很累了。”
“算了。”水龙tou放水哗啦啦的声音中，杨卓低下tou，“我不想玩了。”
为什么……会在杨卓离家出走后突然想起这件事呢？
醒来后，杨烨发现自己脸上满是水，不知是汗还是眼泪。
杨卓迷jian了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自己……也从没真正zuo一个好爸爸，这也是事实。
他没有nue待过杨卓，但在其它方面，他已经渐渐向他所憎恨的继父靠拢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们的关系……到底要走到什么方向？
“你儿子……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黎修明一语挑破杨烨所忧心的事，“你真的不去找他吗？”
本来强ying地说“不想”的杨烨，现在也心浮气躁起来，喃喃自语：“他自己不回家……”
“你不怕他出事吗？”
杨烨捂住脸：“你怎么突然比我还关心他？”
黎修明沉默半晌，然后才说：“毕竟……他也是你的儿子。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的安全？”
杨烨终于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但电话里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打给周围所有可能认识杨卓的人，都说没有见过杨卓的shen影。
杨烨终于坐不住了。
杨卓那句“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似乎是认真的。
他们冲向警察局，杨烨han糊不清地倾诉了整个过程，中途险些哭得chuan不上气，被黎修明扶住了。
“您别着急，我们ma上给您查。”似乎碍于黎修明的存在，警察的态度十分客气，“只是……要是二十四小时左右来报案，或许还更好查一些。”虽然言语温和，但杨烨仍然听出少许责备之意。
一分一秒，都像凌迟的刀子，割在杨烨的心上。
一夜无眠，忙活了几个小时，警察终于找出了线索，“您的儿子好像出市了……”
杨烨yun了过去。
对着手忙脚luan将他抱进怀里、查看心tiao和脉搏的黎修明，警察意识到自己的语言中所带有的歧义：“呃……真不好意思，我是说，你们要找的小孩，已经离开姜州市了。”
“离开了？”黎修明眯起眼睛。
“对，我们查到他先是去了一家诊所，然后出来，最后坐上了一辆chang途汽车。似乎……是去滨城的。”